,又弃兵民先走,使尽被害,罪不可恕,当依军法。』翌日,诏:『孔福、顿遇屯戍守边郡,金人未至,弃城逃避。内孔福又弃横涧山寨,致本处人民尽遭杀戮,情犯犹重。孔福特依军法施行,顿遇特贷命,追毁出身以来文字,免真决,可刺面,配吉阳军牢城收管。』
二月癸卯,进呈有司以久雨引比岁例,分遣郡县吏祷于山川神祗。上曰:『应天当以实,此不必也。两浙以岁涝,饥民流徙未复业。比闻两路身丁钱绢皆取于五等下户,其议蠲除之。朕出内库金币归其数于有司,凡可赈赡以便万姓者,条具以闻。小大之狱,岂无冤滞?其令御史虑囚,朕将避殿减膳,以答天谴。』诏:『两淮合行屯田,以便军实。昨来郭振于六合指置,已见就绪。今来已除镇江府都统制,所有淮南东路屯田理合委官,令郭振同王弗、周综疾速措置。
其合用种粮农具、牛畜等,一就条具闻奏。』寻命镇江、建康、鄂州、荆南都统并兼提举措置屯田,两淮、湖广总领、淮南、湖北二乐西帅漕兼提举措置屯田,守臣兼管内屯田事。是月,尚书左仆射陈康伯薨。初,高宗倦勤,有与子之意。康伯密赞大议。及行内禅礼,以康伯奉册。上即位,礼遇优渥,但呼丞相而不名。及是薨,御书『旌忠显德之碑』,表其墓。庆元初,配享孝宗庙廷。上谓辅臣曰:『陈康伯有器量,朕扈从太上在金陵,其从容不迫,可比晋谢安。
临终奏事,无一语差缪。出至殿庐而疾作,舆至第薨。』
三月丙寅,刑部侍郎王茀进楚庄王定国是故事。上曰:『王茀进议,诚有国之大戒,今日之先务也。朕当与执政大臣、凡百官僚思其未至。以归于是,期共守之。』时钱端礼起戚里为首参,窥相位甚急,馆阁之士相与上疏斥之,皆为端礼所逐。茀阴附端礼,建为国是之说,以助其势。于是吏部侍郎陈俊卿抗疏力诋其非,且为上言:『本朝无以戚属为相,此惧不可为子孙法。』及进读宝训,适及外戚,因言:『本朝家法,外戚不与政,最有深意,陛下所宜守。
』上纳其言。端礼憾之,讽使求去。是秋,出俊卿知建宁府,而端礼亦卒不相。是月,诏举制科。
夏四月丙申,诏庐州兵马都监郭璘特令再任,以金人渡淮,保守焦湖舟船无虑也。是月,金使来上国书,始谓上为宋皇帝云。吴璘来朝。寻进封新安郡王、判兴元府。明年,改判兴州。五月己酉朔,上谕辅臣曰:『今边塞少宁,卿等当为朕留意人材。』钱端礼奏:『人主之职,惟当辨君子小人。若朝廷所任纯朴厚重之士,则浮伪自革,实效可成。』上曰:『固知如此。君臣之间,须相警戒。』庚戌,中书舍人洪适进对。上曰:『卿所缴秦埙差遣甚当。向后有合缴事,不须札子,但批敕将来。
』又曰:『如有出自朕意事不可行者,卿但缴来。』初,秦埙陈乞宫观,适缴奏秦桧藏奸稔恶、金珠充牣其家。埙乃其不肖之孙,华屋厚藏,辄称累重仰禄,公然欺世,玩侮朝廷故也。辛亥,上谕钱端礼等曰:『早朝与卿等每不从容,今后晚间少暇时,当召卿等款曲论治道。』端礼等既退,又遣中使传旨:『每遇晚,召公于东华门入,诣选德殿奏事。』
《大事记》曰:自隆兴二年,诏:『朕每听朝议政,顷刻之间,意有未尽。自今执政或有奏陈,宣于申未间入对便殿。』又明年,谕近臣曰:『早朝每不从容,今后晚间少暇,当召卿等款曲论治道。』故召于选德,见于祥曦,引于水殿,宴于观堂,从容坐席之间,略同宾友,军国大政,古今理乱,有事当商确者,不妨敷奏。有疑当阙决者,随即彻闻。故洪适于晚对面见御屏列监国郡守姓名,周必大、施师点于榻前而论辨可否,如其事未施行,则以不肯任事责魏杞;
如某除未分,当则以徇情废法责允文。至谓『朕有阙失,卿亦不可不极言。』此宰执晚召之更相儆戒也如此。
甲寅,臣僚言:『唐任刘晏二十载。今之户部,始用也未必择之精,既用也未必任之久,多不一岁,少或半岁,已徙职而去矣,孰能为国家周虚实、究源流而图善后之计哉?伏望陛下略依唐故事,博选中外之臣其材之可用者,而试以财计之任,又观其稍有所成,而付之版曹之职。苟称其职,虽数迁而至乎二府职,固不徙也。勿夺其权,使之得以号令州县而趣督倚办焉;勿拘其制,使之得以权衡低昂而通融流转焉。夫然后国之有无、军之裕乏、民之利害,皆得而责之。
彼亦将朝思夕计,毕精竭虑,自任其责而不辞矣。』从之。辛酉,中书舍人洪适进仁宗久任许元故事,上曰:『洪适所进故事,切当今日之弊。今后非因昏懦不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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