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院胡清献奏乞禁戢两浙和买江西运纲福建和籴广南丁钱扰民四弊史弥忠薨上遗表特赠少师保宁军节度使郑国公仍令有司定谥以闻史嵩之丁父弥忠忧诏起复右丞相兼枢宻使永国公令学士院降制先是黄涛上书乞斩嵩之以谢天下刘应起上疏谓嵩之牢笼既密则陛下之国危省元徐霖上书言其奸深擅权上不之悟至是侍郎徐元杰上疏令其终丧史憾之上亦不聴太学生黄恺伯金九万孙翼凤何子举等百四十四人上书曰臣等恭覩御笔起复右丞相史嵩之令学士院择日降制臣等有以见陛下念时事之多艰重大臣之去也
臣等切谓君亲等天地忠孝无古今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自古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未有不孝而可望其忠也宰我问三年之丧于夫子而曰期可已矣其意欲以期年之近而易三年之丧夫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父母乎夫宰予期年之请夫子犹以不仁斥之未闻有闻父母垂亡之病而不之问闻父母已亡之讣而不之奔有人心天理者固如是乎是不特无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且无一日之爱于其父母矣宰予得罪于圣门而若人者则又宰予之罪人也
此天地所不覆载日月所不照临鬼神之所共殛天下万世公论之所共诛其去夷狄禽兽不逺矣且起复之说圣经所无而权宜变礼衰世始有之我朝大臣若富弼一身佩社稷安危进退系天下重轻所谓国家重臣不可一日无者也起复之诏凡五遣使弼以金革变礼不可用于平世卒不从命天下至今称焉至若郑居中王黼辈顽忍无耻固持禄位甘心起复絶灭天理卒以酿成靖康之祸往事可覆也彼嵩之何人哉心术回邪踪迹诡秘曩者间督府以和议堕将士心以厚赀窃宰相位罗天下之小人为之私
党夺天下之利权归之私室蓄谋积累险不可测在朝廷一日则贻一日之祸在朝廷一岁则贻一岁之忧万口一辞惟恐其去之不亟也嵩之亡父以速嵩之之去中外方以为快而陛下起复之命已下矣陛下姑曰大臣之去不可不留也嵩之不天闻讣不行乃徘徊数日牵引奸邪布置要地弥缝贵戚买嘱貂珰转移上心衷私御笔必得起复之礼然后徐徐引去大臣居天子之下位百官之上佐天子以孝治天下者也孝不行于大臣是率天下而为无父之国矣鼎铛尚有耳嵩之岂不闻富公不受起复之事乎而乃忍为郑居中王黼辈之所为耶臣谨按古礼亲有疾饮药子先尝之嵩之于其父之病也
盍涕泣以告陛下曰臣父年八十余矣恐朝夕不相见矧陛下春秋鼎盛臣事陛下之日长而事父之日短愿陛下哀而赐之归使臣一见老父终天何憾陛下以孝敎天下未必不可其请也今嵩之视父病如路人方峩冠整佩洋洋入政事堂鼎食谈笑无异平昔昔李密有言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乌鸟私情愿乞终养密之于祖母犹尔嵩之之于父独不然乎臣又按礼经父母之丧见星而行见星而舍嵩之于父之死也盍号泣于昊天曰某不孝父病不及药是罪大矣今父死不及殓欲与俱殒不可得也
星驰奔赴虽日行百里可也今嵩之视父死如路人方经营内引摇尾乞怜作飞鸟依人之态又摆布私人以为去后之地暨奸谋已遂乃始从容就道初不见其有忧戚之容也晋顾和丧母其君欲起之和曰古者固有释衰绖从王事者以其才足济时也如和不才秪以伤孝道坏风俗尔时人高之和在衰世犹能尽其孝道以厉风俗嵩之身为台辅曽一顾和之不若乎且陛下所以起复嵩之者为其有折冲万里之才欤嵩之本无捍卫封疆之能徒有劫制朝廷之术彼国内乱骨肉相残天使之也嵩之贪天之功以欺陛下其意以为三边云扰非我不足以制彼也
殊不知敌情叵测非嵩之之所能制嵩之徒欲以制敌之名以制陛下尔陛下所以起复嵩之者谓其有经理财用之才欤嵩之本无足国裕民之能徒有私自封殖之计且国之利源盐筴为重今钞法屡更利之归于国者十无一二而聚之于私帑者已无遗算国家之土壤日削而嵩之田宅益广国家之帑藏日虚而嵩之之囊槖日厚陛下眷留嵩之将以利吾国也殊不知适以贻吾国无穷之害尔嵩之敢于无忌惮而经营起复为有弥逺故智可以效尤然弥逺所丧者庶母也嵩之所丧者父也弥逺奔丧而后起复
嵩之起复之后而后奔丧以弥逺贪黩固位犹有顾藉丁艰于嘉定改元十一月之戊午起复于次年五月之丙申未有如嵩之匿丧罔上殄灭天常如此其惨也且嵩之之为计亦奸矣自入相以来固知二亲耄矣为有不测旦夕以思无一事不为起复张本当其父未死之前已预为必死之地近畿总饷本不乏人而起复未卒哭之马光祖京口守臣岂无胜任而起复未经丧之许堪故里巷为十七字之謡也曰光祖做总领许堪为节制丞相要起复援例夫以里巷之小民犹知其奸陛下独不知之乎台谏不敢言台谏嵩之爪牙也
给舍不敢言给舍嵩之腹心也侍从不敢言侍从嵩之肘腋也执政不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