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耆耇人望，亦受伪官。最甚者，张国绅觊作贼相，首倡僭号；又诱太仆少卿文翔凤之室邓夫人进之。邓，江南令族，知史书，工诗，国绅以为必见幸。自成顾重翔凤名，怒曰：『若同辈，不能庇其伉俪，而行媚我耶』？叱国绅斩之。礼邓而归之（考曰：本「绥寇纪略」。鼒按：礼邓归之，似邓夫人未尝失所。而「北略」载「邓太妙赋诗事」云：『癸未冬，关、陕蹂躏，邓以才甚为寇盗所知，沦于闯，遁于秦，流离于幽、冀。尝赋「秋思一一绝云：「蒹葭一望碧连山，袭袭轻风拂翠鬟；
秋色亦知亡国恨，却教落叶尽成斑」。据此，是邓自闯归之之后，又琐尾流离他乡者。盖时方大乱，虽幸脱虎口，终难安然无恙耳）。
时贼兵所至风靡，惟榆林不下。兵备副使都任、原任总兵尤世威、世禄、李昌龄、侯拱极、王学书、王世钦、榆林世将王世国、世臣、副将惠显、参将刘廷杰、郎中王家禄等沥血誓师，分门拒守。自成遣辨士舒君睿说之；斋五万金犒城中，手书晓譬祸福。城中不为动，伏锐骑，开门延贼；贼入，掩杀之。再战，再破之。强弩迭射，贼死尸山积。乃以冲车环城穴之，城崩，遂陷，诸将不屈死。阖城妇女自尽，无一降者（考曰：榆林死难者不可胜书，详戴田有「榆林城守纪略」。
又「北略」载诸将姓名多异同，并录以备考。曰：『原任副将翟文、常怀德、李登龙、张发、杨明，原任游击孙贵、龙养昆，原任守备白慎衡、全家叙；现任游击傅德、惠宪、潘国臣、李国奇、晏维新、陈二典、刘芳馨、刘廷杰、文侯国，现任守备尤勉、惠渐、贺天雷、杨以伟，掌印指挥李文焜，皆不屈死』）。榆林为天下劲兵处，地临河套；既失守，遂捣宁夏，总兵官抚民迎降；遂陷庆阳，守道段复兴、知府董琬、推官靳居圣、在籍太常少卿麻禧死之。
自成执韩王禀塉，大张伪榜，移檄河南郡县，寻还西安。
十二月庚辰，遣兵陷平阳（考曰：破平阳事，「北略」或云癸未十二月、或云甲申正月初八日。「传信录」则云癸未十二月二十日。「烈皇小识」又云甲申二月。疑平阳之破，在癸未十二月甲申正月始闻报，故传言不一也。「北略」去：『正月二十八日，闻平阳之陷，都人大震』，是前此无确信也。或云平阳再陷，理或然也），杀宗室西河王等三百余人。徇西北庄浪、凉州二卫，降之；遂围甘州，乘夜雪陷之，巡抚林日瑞、总兵马爌、副将郭天吉、中军哈维新、姚世儒、同知蓝台、绅士罗俊杰、赵宦皆死之。
杀军民四万七千余人，郡县望风降。惟西宁卫坚守不下；自成遣辛思忠攻破之，遂令守。进兵掠青海，党守素以一军守兰州，置西宁节度使（考曰：「绥寇纪略」原注：『以故监军佥事陈之龙为节度使』）。于是秦地悉殁于贼焉。
明年（一六四四，为崇祯十七年甲申），正月，自成乃称王于西安，僭国号曰顺，更其名曰自晟，改元永昌，造甲申历。追尊其曾祖以下，加谥号，以李继迁为太祖。拜牛金星为天佑殿大学士，厘定六政府尚书，益置学士、弘文馆、文谕院、谏议、直指从政、统会、尚契司、验马寺、知政使、书写房。以干州宋企郊为吏政尚书（考曰：「北略」、「传信录」并云：『企郊，陕西干州人，崇祯戊辰进士，官吏部员外郎，回籍』）、平湖陆之祺为户政尚书（考曰：「北略」、「传信录」并云：『之祺，浙江平湖人，万历己未进士，官陕西布政使。
闯入潼关，首降』）、真宁巩焴为礼政尚书（考曰：「北略」、「传信录」并云：『焴，陕西真宁人，崇祯辛未进士，官河南督学参政，降贼』）、归安张璘然为兵政尚书（考曰：按「烈皇小识」：『甲申二月破平阳，知府张嶙然迎降』。「北略」则云：『张磷然号松瞻，浙江湖州乌程人，崇祯庚辰进士，官郎中，伪户政府少堂』。又云：『甲申九月十六日，浙抚任天成劾张嶙然为贼亲任』。俱不云何时降贼。「传信录」则云：『癸未十二月二十日，平阳知府张嶙然先降』。
其言近实。又「绥寇纪略」原注云：『有渭南举人王命诰者，亦为自成兵政尚书』。「北略」、「烈皇小识」、「传信录」并云：『吏政宋企郊、户政杨建烈、礼政巩焴、兵政喻上猷、刑政陆之祺、工政李振声』；与「绥寇纪略」小异）。余官从自襄阳者，升赏贼帅，给珠琲瓖宝人二升、银千两。权将军、制将军封侯；果毅将军以下封伯，封子、男。
汝侯刘宗敏、泽侯田见秀、蕲侯谷英、亳侯李锦（考曰：「绥寇纪略」原注：『李锦目亦眇，军中呼小李瞎子』）、磁侯刘芳亮、偀侯张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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