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言南迁事也。贼逼,演不自安,且谋脱祸,遂引疾入辞,自言无状当死。明帝怒曰:『汝死不足蔽辜』!叱之出,犹赐路费五十两,驰驿归。演赀多,不能遽行,延半月而及祸。
徐鼒曰:不书官何?削之也。闻之钱■〈甹只〉曰:『演于周延儒罢后,颇见信任;一时台省拜延儒门下者,尽投演门。帝微闻其负宠;私语台臣曰:『人言演不廉,奈何』?答曰:『曾是此相而不廉乎』?嘻!触邪之臣而公论如此,明之所以亡也!
三月己丑朔,明昌平兵变。
昌平兵噪,焚劫一空。命抚臣何谦带罪安职。
明京师戒严。
李自成入畿辅,京师汹汹,传贼且至。明帝谕府部:『寇氛孔棘,戒严城守』。命部、院、厂、卫、司捕各官讥察奸宄,申严保甲之法;设逻卒,禁夜行,巡视仓库草场。是日,宣府告急,命镇朔将军王承允侦贼所向。
明诸生张鑻请太子监国南京。
是日,召见鑻于中左门。鑻言三策,首请太子监国南京,择重臣辅之。
徐鼒曰:特书何?明监国为当日之要策也。
明魏藻德请自出京议饷,不许。
藻德为脱身计,明帝谕在阁佐理;命黄希宪、路振飞加意兵饷。
徐鼒曰:不许矣,犹书之何?诛藻德之心也。
明释遣戍有罪内官朱晋等闲住。
徐鼒曰:大臣在狱者尚多不之释,而释内官何欤?特书之,讥思宗之暗也。
闯贼陷明宁武关(考曰:计六奇曰:『「抄本」载「三月初一日,宁武陷」;「遗闻」载「三月初八丙申,陷」;「编年」载之陈演乞休后;「甲乙史」载「三月初九日丁酉,屠宁武』;他本第云三月而不志日。独「本传」载「二月二十四日,屠宁武,以杨志荣出揭陈颠末」。则「本传」似为有据』。莫厘山人曰:『按「遗闻」,相持半月』;则宜以三月初一日为据』),太子少师中军都督府左都督镇守三关总兵周遇吉、兵备副使王孕懋死之。
自成薄宁武关,传檄:五日不下,且屠。遇吉悉力拒守,炮伤万余人。会火药尽,或言:『贼势重,可款也』。遇吉曰:『战三日,杀贼且万,若辈何怯邪?胜之一军为忠义;不胜,缚我以献,若辈可无恙』!于是开门奋击,杀贼千人;夜率壮士二百,缒城入贼营,复大败之,贼退二十里。持半月而援兵不至,乃开门伪降,伏健兵杀其四骁将。遇吉平时购选部下胡妇二十人,人皆绝悍,骑射精捷,支粟与裨将俸等。选健丁之无艺者各一人事之,如夫妇;
临阵非至急不役胡妇,以故杀贼过当。贼既屡创,惧欲遁。或为贼谋曰:『我众彼寡,但使主客分别,以十击一,蔑不胜矣!请去帽为识,见戴帽者辄击之』。引兵复进,我兵不能支,城遂陷。遇吉徒步跳荡,手格杀数十人,矢集如猬毛。被执,骂不绝口;贼缚之高竿上,射杀之(考曰:遇吉之死,或曰缚之高竿上射杀、或曰磔于市、或曰自刎)。夫人刘氏亦骁勇多能,率妇女登屋而射,矢无虚发;贼纵火焚之,尽死。胡妇二十人者伏室中,洞开其门,系遇吉所乘骏马于衢。
贼众固心惮遇吉,不敢骤窥其室;而又艳心骏马,试引牵之。胡妇即发强弩,连毙数百人;矢竭,亦赴火死。孕懋字有怀,霸州人,以进士历太原知府,迁宁武兵备。贼遣说降,孕懋斩之,与遇吉共守。孕懋既自杀,妻杨氏亦投井殉之。贼愤甚,遂屠宁武。
自成检前后杀死将士凡七万人。曰:『宁武虽破,死伤过多!自此达京师,大同、宣府、居庸重兵数十万尽如宁武,吾辈岂有孑遗哉!不如还陕图后举』。夜既深,忽报大同总兵姜瓖降表至。自成喜甚,厚款之。坐甫定,而宣府总兵王承允表亦至(考曰:宣府总兵王承允,「北略」作王通。按前后史有王承允、无王通,或承允亦名王通欤),且以百骑来迎,自成遂一意长驱。既入京师,有半面失手足者,皆宁武所砍伤;啮指告人曰:『周总兵真好汉!再有此一镇,我属安得到此』?
故言遇吉者,莫不惊叹悚服,号称「大人」。
徐鼒曰:备书官何?嘉死节也。全晋失守,畿内土崩,宁武一关岌然孤注;而乃以即墨未下之城,效睢阳死守之节。虽螳螂当车,有类丸泥之势;而老罴卧道,足寒貉子之心。迨乎登楼射贼,阖室灰尘:麾娘子之军,妇女知义;悬将军之冑,虽死犹生。此志也,与日月争光可也!若孕懋者,附骥尾而彰矣!
庚寅(初二日),明帝召对百官。
召府、部、锦衣、詹、翰、科、道各官于中极殿,问御寇策。奏对者三十余人,皆考选科道练兵、加饷常谈。驸马巩永固请简重臣守都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