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驾南巡,征兵亲讨;明帝意不决,诸臣亦皆言其诞妄。既退,乃议分守九门。
是日,大学士蒋德璟允放归。
明命内监及各官分守九门,谕文武官输助。
京城武备积弛,太仓久罄。命各门分守勋臣一、卿亚二,谕文武输助。初,议佥民兵,魏藻德曰:『民畏贼,一人走,大事去矣』!明帝然之,禁民上城。
徐鼒曰:不曰命各官及内监,而曰命内监及各官何?讥思宗之信任宦官也。
辛卯(初三日),明大学士范景文、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等请奉太子抚军江南(考曰:李邦华之请,「甲乙史」以为初六日事;「燕都日记」亦然);给事中光时亨阻之,不果行。
是日,李建泰疏请南迁,明帝召对平台。景文、邦华暨少詹项煜请先奉太子抚军江南;时亨大声曰:『奉太子往南,意欲何为?将欲为唐肃宗灵武故事乎』?景文等遂不敢言。明帝复问战守之策,众臣默然。明帝叹曰:『朕非亡国之君,诸臣亡国之臣尔』!遂拂袖起。
徐鼒曰:曰阻之不果行何?罪时亨之误国也。闻之计六奇曰:『使时亨骂贼而死,虽不足赎陷君之罪,尚可白志之靡他;而竟躬先从贼,虽寸斩亦何以谢君于地下乎』?然则守国之说,借孤注以要名,而非所以忠君也!
明命原任兵部尚书张国维催督浙、直兵饷。
国维字玉笥,东阳人,天启壬戌(一六二二)进士,知番禺县。崇祯元年(一六二八),擢刑科给事中,劾罢魏党(考曰:「绎史」有『劾魏党,为忠贤所逐』云云,误也。国维于崇祯元年始擢给事中),陈时政五策;进礼科都给事中,迁太常少卿。七年(一六三四),授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安庆等十府。是冬,贼犯桐城,官军覆没;国维年方壮,一夕须发顿白。请于朝,割安庆、池州、太平别设巡抚,以史可法兼任其事;安庆之不隶江南,自此始也。
又于苏、松间捍海筑塘、浚渠通漕,民德之。入为兵部尚书。十六年(一六四三),大清兵入畿内,檄赵光抃拒战螺山;师溃,言者交诋之,逮下狱。国维知库藏空虚,乃倡开事例一法,杀人行劫者皆得输金赎罪;谓己一至江南,数百万可立致。明帝颇惑其说。会苏民诣阙乞贷;即宥出,召对中左门,以原官驰赴江、浙督饷。拜命后,星夜南行,得不及于难。
徐鼒曰:闻之李逊之「三朝野纪」曰:『国维在谏垣时,不附同乡温体仁之党,然亦不为崖异。镇抚苏、松,与民休息,民颇颂之。中枢之任,值时事多艰,科道交章论列,有曰「深揖打恭,便成职业」;亦略其大而苛其细也。宏光时,再任戎政,先几乞身。南都既覆,钱塘画守,卒能竭力尽节,以死毕事。噫!是亦可以传矣。汲汲避害,或欲留其身以有为乎』?文秉「烈皇小识」之言,或巳刻欤!
壬辰(初四日),明钦天监奏『帝星下移』,诏百官修省。
时灾异迭见:二月,填失光道,星如雨下,荧惑怒角,河鼓坼,摇光坼芒角,黑眚。三月朔,营头画陨,声如雷,东南蚩尤旗见。大学士魏藻德夜闻刀兵之声入其寝,举家又闻哭泣声。太仓张采家李生黄瓜;采叹曰:『李生黄瓜,民皆无家;乱其至矣』!常州五牧镇农家陈姓者,其壁上日影中见行人来去不绝,长不盈尺,头面须发手足毕具,或持兵器、或车骑冠履、或甲冑;最后一人衣黄袍、冕旒,乘辇,群力士拥卫之:观者如堵,一月始灭。
是日,钦天监奏『帝星下移』,诏百官修省;而群臣饮酒高会如太平时。
徐鼒曰:「传信录」谓:『群臣高会知太平时』。其言或未信乎?鼒闻之京师父老曰:『正阳门外黎园馆,自成入彰义门,始踉跄散』。然则范门闻钟,事倘不谬。
明封诸将。
诏封总兵吴三桂平西伯、左良玉宁南伯、唐通定西伯、黄得功靖南伯,给敕印;刘泽清、刘良佐、周遇吉、高杰以下予级有差。
明福、周、潞、崇四王南奔。
先是,诏谕诸藩捐赀守国;乃往往寇未至而长史、推官倡议远遁。有韩王、益王者,亦弃藩他避,谕令回国。
徐鼒曰:特书何?为南都议立张本也。
闯贼陷明大名府,兵备副使朱庭焕死之。
庭焕,单县人,崇祯甲戌(一六四三)进士,以知府累迁兵备副使。知时势将倾,托其幼子于镇江知府钱良辅。贼将刘宗敏传牌至,庭焕碎其牌,励众戍守。城陷,贼缚庭焕大木上射之;骂不绝死,合家殉焉。
明命襄城伯李国祯提督城守(考曰:「传信录」、「燕都日记」以襄城伯李国祯提督城守为初四日事。「北略」记于初二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