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
庚子(十五日),明擢开封推官陈潜夫为御史,巡按河南(考曰:「南略」云七月庚子日)。
潜夫初名朱明,字符倩,钱塘人,崇祯丙子(一六三六)举人。癸未(一六四三)冬,除开封推官,辄抗疏言时事,请召对;不报。时大河以南五郡,尽为贼据;开封被河灌,虚无人,长吏皆寄居封邱。有劝潜夫勿往者,不听。会叛将陈永福缚巡按御史苏京去,潜夫募民夫千人,请于巡抚秦所式及总兵卜从善、许定国共追剿;莫应。潜夫乃以十七年甲申正月,奉周藩渡河,居杞县;召旁近长吏,设高皇帝位,歃血誓守。时开封东西诸土寨攻杀无已;潜夫闻西平寨副将刘洪起勇而好义,杀贼有功,躬往说之(考曰:「史外」云:『土寨娄道一者,最狡滑。
潜夫单骑造其营,勉以忠义,道一叩头听命,授以告身,为偏裨;诸贼争降附』。按诸书无娄道一名,其漏记欤?抑娄音同刘,道一其别名欤?俟考)。五月五日,方誓师,而京师报陷;乃缟素恸哭,率洪起兵先驱至杞俘伪官,伪巡抚梁启隆闻风遁去。遂渡河而北,大破贼将陈德于柳园,获牛马辎重无算。
时李自成已败走山西。洪起擒南阳、开封诸伪官。潜夫露布传送南都,朝中大喜;擢监军御史,巡按河南。潜夫乃入朝,言『中兴在进取,王业不偏安。山东、河南地,尺寸不可弃;其间豪杰结寨自固,大者数万、小亦千人,莫不引领以待官军。今四镇之兵不下数十万人,而齐、鲁、汴、豫尚皆安堵;诚分命藩镇一军出颍、寿,一军出淮、徐,马首北向,使天下知朝廷有不忘中原之心,则人心思奋。更颁爵赏鼓舞,计远近、画城堡,俾以自守。而我督抚将帅屯锐师于要害,以策应之;
宽则耕屯为食,急则荷戈乘墉,一方有警,前后救援:长河不足守也。汴、梁义勇,臣联络已定,旬日可集十余万众;稍给糗粮,容臣自将,臣当荷戈先驱,诸藩镇为后劲,则河南五郡可复。五郡既复,画河为固,南联荆楚、西控秦关、北临赵卫;上之则恢复可望,下之则江、淮永安,此今日至计也。两淮之上,何事多兵?督抚纷纭,并为虚设。若不思外拒,专事退守,举土地甲兵之利委之他人,臣恐江、淮亦未可保也』。
当是时开封、汝宁间,列寨百数,洪起最大;南阳列寨数十,萧应训最大;洛阳列寨亦数十,李际遇最大。诸将中独洪起志在效忠,潜夫请予挂印为将军;马士英不听,而用其姻娅越其杰为巡抚。潜夫自九月入觐,便道省亲,五日即驰赴河上;所建白皆不用。其杰老惫不知兵;兵部尚书张缙彦总督山东、河南军务,止提空名,不能驭诸将。他寨闻潜夫来,颇有归意。是年冬十月,萧应训复南阳及泌阳、舞阳、桐柏诸县,遣其子三杰来献捷;潜夫饮之酒,为授告身,鼓吹旌旗前导出,三杰喜过望。
谒其杰,其杰故为尊严,厉声诘责,诋以贼;三杰大恨,萌异心;潜夫按行诸寨,皆列旗帐鼓吹迎送;其杰间过之,诸寨辄闭门不出。其杰恚,谓潜夫实使之,谮于马士英。岁终,召潜夫还,以凌駉代之。潜夫亦遭外艰,归。
徐鼒曰:特书何?嘉之也。当时多纵横才,徐孚远、何刚诸人好抵掌谈兵,顾疏阔不可用;而潜夫所陈洞合机宜,就其搘拄危疆、驱策群寇,盖非殷深源之虚声、陈同甫之豪气所可同日语矣。扼于权奸,不竟其用,惜哉!
乙巳(二十日),明在籍主事郭(考曰:亦作郜)献珂败闯贼于桃园。
伪将宋朝臣兵至杜胜集,旧兵部职方主事郭献珂微服村居,召标将张成初与战于桃园,斩朝臣(考曰:桃园未详所在)。
徐鼒曰:功微矣,特书何?「春秋」之义,以讨贼为正也。
己酉(二十四日),明中旨以吏部右侍郎张有誉为户部尚书,大学士高弘图封还诏书;不听。
有誉字难誉,江阴人。天启壬戌(一六二二)进士,历擢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抵任,则福王立矣。内官张执中监收白粮勒费,杖毙解户;有誉疏论之,收其胥役送狱,执中稍敛。因召对,言『一年经费须千余万,今所入仅八百万;惟有裁冗兵、节冗食、汰冗费,自宫中始;愿圣明躬行节俭,为天下先』。时士英锐意起大铖,而廷臣持之急,思以中旨用之,难以发端;以有誉人望也,传旨用为户部尚书。弘图谓:『有誉才望堪用,而中旨必不可开』。
与吏科给事中章正宸封还诏书;不许。兵科陈子龙亦疏言:『计臣清端敏练,百僚所服。但古制:爵人于朝,与众共之;墨敕斜封,覆辙可盐。万一异日有奸邪乘间、左右先容,铨司不及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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