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柳原前光,一请厦门电报本国暂止添兵。霨等遂返。
初,日本逐牡丹社番,踞其地。旋有轮船二,先后至。一径往后山射寮港,一载兵二百、妇人十余泊射寮港,携食物、什具、农器及花果草木各种分植龟潭、后湾,为久居计;窥我兵力不厚,仍肆要求。沈葆桢请派水师提督彭楚汉率师来台湾。日旋增兵驻风港,沈葆桢急饬营将王开俊由东港进驻枋寮,以戴德一营由凤山驻东港为后应。日人水野遵入猪朥索、高士佛诸社,又自后湾开道达龟山巅。其风港之营将,分驻平埔为援应;因遣其通事彭城中平至琅■〈王乔〉谒委员周有基,讯中国四处布兵何意?有基以「巡察」应之。葆桢照会日将,劝令回兵。时李鸿章亦深虑台地兵单,及沈葆桢请借拨洋枪队,即奏以提督唐定奎统军赴台湾助防。葆桢亦奏称『澎湖为台、厦命脉所关,守备单弱;非大枝劲旅,仍无以壮民气而戢戎心。请催迅速前来,庶台、澎气脉藉以灵通,金、厦诸防亦资巩固』。奉旨俞允。潘霨又偕前署镇曾元福等赴凤山旧城募土勇,并励乡团;因亲履海口之打鼓山等处踏勘要隘,建立兵栅以待淮军。
是月,柳原前光入京,先谒李鸿章;鸿章遣道员孙士达往答拜,属以到京后勿言兵费及请觐两事。日本又遣大久保利通入京,美领事毕德格复出任调停,说鸿章仍允照柳原原议三条,并加抚恤赔命。初,日人刘穆斋在花莲港遭风,破船失银,称社番盗劫。沈葆桢命夏献纶集讯其地居人及船户,查无劫掠失银之事,惟日人欲从生番租地,给有洋银,番目来益不受而止;并缴出日本前给旗物。葆桢因奏言:『日本和约第三条,禁商民不准诱惑土人;第十四条,约沿海未经指定口岸,不准驶入;第二十七条,船只如到不准通商口岸私作买卖,准地方官查拿。今台后岐莱地方,中国所辖,并非通商口岸;此次前赴岐莱之成富清风等携游历执照勾引土番,均违和约。现已确查岐莱各社,并无窃盗银物;其缴出旗、扇各件,当即发交苏松太道转给驻沪日本领事收回,将游历执照追销。其违约妄为之处,应由彼国自行查办。并录民番供结咨呈总署牒其外务省转饬日本领事照章办理,以弭衅端』。从之;命速修安平炮台及筹办铁甲船。续谕:『日本虽未启兵端,然日久相持,终非了局。现淮军续抵凤山,罗大春业抵苏澳,沪尾、鸡笼等口调兵阨扎』。葆桢于是设防益严,日人乃谋撤兵;而西乡从道仍迁延不即退,欲牡丹社赔给兵费。柳原前光既至京,先递照会,有「台湾生番为无主野蛮,本不必问之中国」之语,先请觐见。总署责以『台湾生番系中国地,不应称为「无主野蛮」。迭次来京,并未与中国商明;何以捏称「中国允许日本自行办理」』?柳原前光答辩。久之,始议定三条:给恤银十万,再给修道建房费四十万两;定期撤兵付银,互换条约。于是大久保往琅■〈王乔〉,命领事福岛九成谒沈葆桢,陈五事:一、请派人受代。一、请撤销两国大臣来往公文。一、请被害遗骸于收埋处建碑表墓,并许日人以后登岸扫祭。一、请以后台湾交涉事件,由中国官交厦门领事。葆桢以抚局已成,允之;惟于「登岸扫祭」一节,覆以「须有领事官钤印执照,祭毕即归」。遂各遣员交代事讫,西乡从道率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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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年,……日本屯兵琉球,福建巡抚丁日昌以琉球距台北鸡笼水程不过千里,请统筹全局以防窥伺;报可。
三年……五月,琉球国王密遣陪臣赍咨赴闽诉日本阻贡物;闽浙总督何璟等以闻,并出使日本大臣何如璋(?)。如璋乃往日本外务寺岛宗则商议,并照会其外务卿;延不答复。
五年正月,日人驱遣琉球官员之在日本者令回琉球;并派内务大丞松田往琉球,废琉球为郡县,并令改用纪元。如璋函报总署,复亲往见其内务卿伊藤博文及外务卿;皆不得要领。时有美前总统格兰忒者游历来华,又将有日本之行;鸿章因以琉球事相托,格兰芯慨然以调处自任。及至日本,以琉球各岛本分三部,商拟将中部归球,立君复国,中、东两国各设领事保护;其南部近台湾,为中国属地,割隶中国;北部近萨摩岛,为日本属地,割隶日本:冀可息事。而日本总称琉球为己属国,改球为县系其内政;格兰忒请另派大员会商。李鸿章因达总署,请照会日本外务省,请其另派大员来华会商;而日本则欲中国另派大员前往东京——或如光绪二年在烟台会议,李鸿章执不许。会俄因废约事与中国肇衅,詹事府左庶子张之洞奏「俄人恃日本为后路,宜速联络日本,所议商务可允者早允;但得彼国两不相助,俄事自沮」。政府得奏,因徇日使宍户玑之请,以南部宫古、八重山二岛归中国而加入内地通商照各国「利益均沾」之条。宍户玑又以「本国见与西洋各国商议增加关税、管辖商民两事,美国已允;请一并加入条约」!总督以日本既与各国商议,俟日本与各国订定后再彼此酌议,暂不并加入约;已定议矣。而右庶子陈宝琛以「俄事垂定,球案不宜遽结、日约不可轻许」上言,两江总督刘坤一、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内阁学士黄体芳各有建议,皆不果行。
八年十二月,李鸿章复与总署议球案,欲就前议中国封贡议结;仍不决。
……
十二年五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