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厶、背下孔,即勾省笔,按《体源钞》日:独开此一孔,应笙之比;背上下孔皆开,应笙之美。比为神仙,美为凫钟。然今质之伶官,则云上下孔并无别调云。十日舌,九孔皆闭为舌音,即胜绝。亦如今之乐部,所用五六工尺上四合乙凡也。《宋史·燕乐书》十字谱曰:合四乙工凡上勾尺六五,今以较此,横笛第一孔为壹越调,用六字,《燕乐书》乃以六字为黄钟,横笛黄钟调用夕字,夕即尺字。《燕乐书》尺字为林钟,声则伶官相传,壹越谱为黄钟,黄钟调为林钟者即与《燕乐·十字谱》相同。
且如筚篥谱,以黄钟为林钟,则平调为大簇,神仙为无射,盘涉为南吕,凫钟为蕤宾,今大簇平调并用四字,无射、神仙并用凡字,南吕、盘涉并用工字,蕤宾、凫钟并用厶字,凡此数者皆相合。盖日本所传多唐乐,而燕乐谱亦唐乐,故东西相符,若乃据徂徕之说,以黄钟为周汉黄钟,则字谱无一相合,有以知其不然矣。
伶官古有雅乐寮,隶于治部省,设歌师四人、歌生三十人,歌女百人、舞师四人、舞生八人,笛师二人、笛生六人、笛工八人、蒲生秀实曰:供此间乐而吹笛者也,其唐以下诸乐,吹笛之人各在其乐生中。唐乐师十二人、内横笛师一人、合笙师一人、箫师一人,筚篥师一人,尺八师一人,箜篌师一人,筝师一人、琵琶师一人、方磬师一人,鼓师一人,歌师一人,舞师一人,乐生六十人。又高丽、百济、新罗乐师各四人,乐生各二十人,又伎乐师一人,《职员令义解》日:谓吴乐腰鼓,亦为吴乐器也。
腰鼓师二人。伶官皆世禄,世守其业,至今尚有存者。
唐乐曲由唐时传授,乐曲有万岁乐、回波乐、鸟歌承和乐、河水乐、菩萨破、武德乐、兰陵王安乐、盐三台、盐甘州、胡渭州、庆云乐、想夫怜夜半乐、扶南小娘子越天乐、林歌、孔子琴操、王昭君折杨柳、春庭乐、柳花苑、赤白桃李花、喜春莺、平蛮乐、千秋乐、苏合香、轮台倾杯乐、太平乐、打球乐、还京乐、苏芳菲、长庆子、一团娇、采桑、秋风乐、贺皇恩、玉树后庭花、泛龙舟、破阵乐、拔头诸乐,然传其谱不传其辞,所谓制氏能记其铿锵鼓舞而已。
且伶人多不识字,故曲名亦多谬误,如白纶误白柱,张胡子误朝小子,景德误鸡德,乌臼误乌向,苏幕遮误苏莫者,西凉州误最凉州,康老子误小老子,大酶乐误大补乐,小饮酒误胡饮酒,安世乐误安城乐。尚有五常乐,物徂徕谓即五行舞,即周大武,汉谓之五行舞。平调曲有五常乐,《和名类聚钞》作五圣。凡古乐有序声,破声、急声,全备者无几,而此曲有序、有咏、有破、有急,盖伶工相承,独崇重此曲,故物徂徕疑即韶乐。村濑之熙日:古来常读如韶,韶,舜乐也,五即虞字之转讹。
吾邱寿王,《水经注》作虞邱。王应麟《诗考》曰:"驺虞,或作驺五,见刘芳《诗义疏》。五常即虞韶之误也。《南齐书乐志》日:"凯容舞本舜韶舞,汉改曰文始。魏复日大韶。"又造成熙为文舞。晋傅玄六代舞,有虞韶舞,宋以凯容继韶为文舞,即此五常乐也。荆仙乐、物徂徕云,疑即庆善乐。贺殿、《和名类聚钞》日:承和中遣唐判官藤原贞敏以琵琶传此曲,然唐时乐府无此目。村濑之熙曰:疑是河传,以国音同,故讹。今按郭茂倩《乐府诗集·杂曲歌辞》有金殿乐,当是金殿之讹也。
春莺转、物徂徕云无所见,今考《乐苑》日:"大春莺转,唐虞世南及蔡亮作。"又有小春莺转并商调曲,转当是啭字之讹。金獐、物徂徕云无所见,今考当是黄獐之讹。酒胡子、物徂徕云疑是酒家胡。涩河鸟、物徂徕云疑是倭乐。十天乐、裹头乐、陪胪、物徂徕、村濑之熙皆云疑是伴侣。男胜、物徂徕云无所见、今考《杂曲歌辞》有战胜乐。河南浦央宫乐、感城乐、海青乐、一弄乐、拾翠乐、青海波宗明乐、仙游霞竹林乐,物徂徕并云未详。或伶人谬记,或华夏失传,均未可知。
其太平乐及兰陵王破阵乐,均为舞乐。破阵则戴假面具上场,有发扬蹈厉之概。太平乐四人对舞,皆绯衣佩金鱼袋,俯仰揖让讽讽乎雅音,乐作时,伶人十数披柄裆衣,跪坐席外,旁列乐器,先击鼓,鼓停,舞者四人出,笙簧管龠诸乐杂作,一人吹笛,抑扬抗坠,极和而缓,舞止,乐亦止。余饮巨室家,巨室召宫内供奉伶人为此,余亲见之。
乐器有尺八,尺八五孔,一孔出其背,孔各有名,一日真怀、二日角录、三日贤仁、四日舌捍,后一孔日后磊,音沓。孔名见丰原统秋《体源钞》,统秋,应仁中乐官也。与马融所赋长笛形制全同,特长短不同耳。融赋云易京君明识音律,故本四孔加以一,君明所加孔后出,是谓商声。《五音毕》《管弦记》亦云,似即今之尺八。而李善注《文选》乃云:"七孔,长一尺四寸",此乃《风俗通》及《说文》所谓竖笛,七孔者以注融赋,误矣。古尺八之制凡六,日黄钟切、日盘涉切、日壹越切、日双调切、日平调切、日新黄钟切,切者,国语谓调律裁管也。
最短者为壹越切,长曲尺一尺一寸;最长者为平调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