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过数千,老幼在家,依旧耕耨,亦无不足之欢。今屯田去处,大名府、山东、河北、两关诸路皆有之,约一百三十余千户,每千户止三四百人,所居止处,皆不在州县,筑寨处村落间。千户、百户虽设官府,亦在其内。
●田猎
金国酷喜田猎。昔会宁,四时皆猎。海陵迁燕,以都城外皆民田,三时无地可猎,候冬月,一出必逾月,后妃、亲王、近臣皆附焉。每猎,则以随驾军密布四围,名曰围场,待狐、兔、猪、獐、麋鹿散走于围中,国主必先射之,或以鹰隼击之,次及亲王、近臣出围者,许诸余人捕之。饮随处而进,或以亲王、近臣共食。遇夜,或宿于州县,或宿于郊野,无定。海陵以其子光汉,年十二获獐,取而告太庙。熙宗尤甚,有三事令臣下不谏:曰作乐,曰饭僧,曰围场。
其重田猎如此。
●兵制
金国凡用师征伐,上自大元帅,中自万户,下至百户,饮酒会食,略不问列,与父子兄弟等,所以上下情通,无闭塞之患。国有大事,通野环坐,画灰而议。自卑者始,议毕即漫灭之,不闻人声。军将行,大会而饮,使人献策,主帅听而择焉。其合者,即为特将任其事。暨师还战胜,又大会,问有功者,随功高下多少支赏,举以示众,薄则增之。
●旗帜
金国以水德王,用师行征,旗皆尚黑,虽五色皆具,必以黑为主。寻常车出入,止用一日旗,与后同乘,则加月旗二相间而陈。或数百队,或千余队,日旗即以红绡为日,刺于黄旗上,月旗即以素帛为月,刺于红旗上。近御,则又有日月大绣旗二。如大礼袷享、册封,一循古制,旗无大小,皆循焉。然五方、五星、五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神凤外,又有五星联珠一、日月合璧一、象二、天王二、海马二、鹰隼二、太白三。近御又张一大旗,其制极广,错综神物,以猛士执之,傍有数十人护之,各施大绳以备风势,名之曰盖天。
●车伞
后妃并用殿车,其车如五花楼之状,上以锦绣、青毡为盖,四围以帘,秋冬亦用毡。并用金饰,缘柱廊月板护泥,皆饰以金玉,或四轮,或两轮,并朱车之四角。后用金凤,妃用金孔雀,如一品二品车之四角,夫人并用银螭头。
国王伞,或红或黄无定,以金龙为顶盖。后用金凤,太子用金龙。妃紫伞,用孔雀。一品青伞,用银浮图。二品、三品用红浮图。四品、五品青浮图。
●服色
论服色,各以官品。如五品官,便可服五品服;如武臣至四品,皆腰横金;若文臣,则加鱼。不待锡赐而皆许自服焉。
国主视朝,服■〈纟页〉纱幞头,窄袖赭袍,五带,黄满领。如遇祭祀、册封、告庙,则加衮冕法服,平居闲暇,皂巾杂服,与士庶无别。
附录:
大金国志四十巻(两江总督采进本)
旧本题宋宇文懋昭撰前有端平元年进书表一通自署淮西归正人改授承事郞工部架阁而不详其里贯表中有偷生淮浦少读父书等语亦不知其父何人也书中取金太祖至哀宗九主一百十七年事迹裒集彚次凡纪二十六巻开国功臣传一巻文学翰苑传二巻杂录三巻杂载制度七巻许亢宗奉使行程录一巻似是杂采诸书排比而成所称义宗卽哀宗金史谓息州行省所上谥而此则云金遗臣所上与史颇不合又懋昭旣降宋卽当以宋为内词乃书中分注宋年又直书康王出质及列北迁宗族于
献俘殊为失体故钱曾读书敏求记尝称为无礼于君之甚者然其可疑之处尙不止此详悉检勘纰漏甚多如进书表题端平元年正月十五日而金亡卽在是月十日相距仅五日岂遽能成书进献又纪录蔡州破事如是之详于情理颇不可信又端平正当理宗时而此书大书宋宁宗太子不得立立其侄为理宗于济邸废立畧无忌讳又生而称谥舛谬显然又懋昭以金人归宋乃于两国俱直斥其号而独称元兵为大军又称元为大朝转似出自元人之辞尤不可解又开国功臣传仅寥寥数语而文学翰苑传
多至三十二人验其文皆全录元好问中州集中小传而畧加删削考好问撰此书时在金亡之后原序甚明懋昭更不应预袭其文凡此皆疑窦之极大者其它如爱王作乱等事亦多轻信伪书冗杂失次恐已经后人窜乱非复懋昭原本故抵牾若此然其首尾完具间有与金史异同之处皆足以资订证所列制度服色俱颇该备亦能与金史各志相参考故旧本流传能至今不废今亦着其伪而仍录其书焉(四库全书总目?史部?别史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