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谢。)臣受材素薄,推数颇奇,居有朴忠之心,进无通显之路。晚尘郎位,颇切郡章。归待罪于省中,退得藩于海上。自初受命,以至造官,历年两周,取道万里。备更艰厄,职臣之分使然;卒就宴安,赖上之恩抵此。馀年且索,旅力已愆,尚何施为,可以报称?于苟利国家之事,靡所不思;及未填沟壑之时,庶几无愧。臣无任。
【代王鲁公德用乞罢枢密使表三道】
臣闻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自惟贱官之守,犹或不敢冒居,况于任重责大,安危所系,岂其癃昏惫耄,可以久饕?敢缘前言,上冒圣听。伏念臣以疵贱之身,遭逢陛下拔擢,兼官将相,典领机密,内之无陪辅将明之效,外之无折冲御侮之劳。是陛下所以宠臣者不可胜此言,而臣之所以报陛下者未尝能称。况今犬马之齿,七十有七,不能者止,宜在此时。顾贪恋圣世,未敢乞身田里,长违陛下左右。惟机务之众,非臣疲曳所能勉强。伏望陛下悯臣无状,赐罢枢密院职事,毋使久塞贤者之路。
臣不任祈恩待命激切之至。
【二】
臣比以残馀之生,久壅贤路,愿还要职,退就散地。天听高邈,未蒙照省。之私,窃不自宁,敢缘厚恩,求必愚瞽。臣闻量臣以授官者,君之所以仁于下也;审己以从事者,臣之所以忠于上也。今臣罢老,虽近在臣身,谋之有所不给,况于官隆事剧,所总不一。以臣审己,诚不宜久叨权宠,畏负陛下任使之意。伏惟陛下量臣之聪明不足以逮事,量臣之强力不足以副礼,听臣所丐,毋令四方有议陛下信任之失,而臣亦赖陛下之赐,免于官谤。臣无任。
【三】
之私,至于再三,上圣德,而终未蒙省察。奖诱过渥,非臣所堪,区区之愚,岂敢苟止?伏念臣以颛蒙,遭遇拔擢,人臣贵宠,少在臣右,而劳烈行治,无称于时。机密之地,安危所系,虽臣方壮,固惧不称,况于残年馀日,岂宜尚污印,为朝廷羞?方今明明在上,济济多士,足以典司枢要,补敝救失,称陛下任使、副元元之望者甚众。陛下虽欲苟私愚臣,臣虽欲自侍左右,称所以幸臣之意,岂惟公论于臣有所不容?诚恐覆饣束以亏陛下知人之明,而令贤能宜在高位者久于圣世,则夷身毁宗,不足以塞责矣。
伏惟陛下哀臣恳迫,听臣所丐,以终陛下眷宠老臣之赐。臣无任。
●卷六十二
◎论议
【郊宗议(伏奉圣问,撰议缴进。)】
问: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二者皆配天也,或于郊之圜丘,或于国之明堂;或以冬之日至,或以季秋之月;或以祖,或以祢;或曰配天,或曰配上帝。其义何也?
对曰:天道升降于四时。其降也,与人道交;其升也,与人道辨。冬日,上天与人道辨之时也,先王于是乎以天道事之;秋则犹未辨乎人也,先王于是乎以人道事之。以天道事之,则宜远人,宜以自然,故于郊、于圜丘;以人道事之,则宜近人,宜以人为,故于国、于明堂。始而生之者,天道也;成而终之者,人道也。冬之日至,始而生之之时也;季秋之月,成而终之之时也。故以天道事之,则以冬之日至;以人道事之,则以季秋之月。远而尊者,天道也;
迩而亲者,人道也。祖远而尊,故以天道事之,则配以祖;祢迩而亲,故以人道事之,则配以祢。郊天,祀之大者也,遍于天之群神,故曰以配天;明堂则弗遍也,故曰以配上帝而已。
夫天与人异道也,天神以人事之,何也?
曰:所谓天者,果异于人邪?所谓人者,果异于天邪?故先王之于人鬼也,或以天道事之,“萧合稷黍,臭阳达于墙屋”者,以天道事之也。呜呼,天人之不相异,非知神之所为,其孰能与于此?
此礼也,尚矣。孔子何以独称周公?
曰:严父配天者,以得天为盛,天自民视听者也,所谓得天,得民而已矣。自生民以来,能继父之志,能述父之事而得四海之欢心,以事其父,未有盛于周公者也。
【答圣问赓歌事】
臣闻叙有典,秩有礼,命有德,讨有罪,皆天命也。人君能敕正则治,不能敕正则乱,所以敕之不可以无,其为一也。然为于可为之时,则治;为于不可为之时,则乱。故人君不可以不知时。时有难易,事有大细,为难当于其易,为大当于其细,几者事细而易为之时也,故人君不可以不知几。帝庸作歌曰:“敕天之命,惟时惟几。”此之谓也。人君虽知此,然贤臣不心悦而服从,则不能兴事造业而熙百工,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此之谓也。
夫欲股肱之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