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少墟冯先生辑诸大家举子艺百数十首以式多士命曰理学文鹄不命以举业而曰理学何也见理学举业之非二也皇制罗俊秀之士于庠序俾其研究理奥心绎而躬廸之期于凑泊融贯可通于世用顾上之人无由知也则令摅所学于文艺其文肖其所学乃因文而知其人擢以科第简以官秩而收治平天下之效举业之制岂不善哉习之敝也学不必理文亦不必理帖括剿袭糚点色泽以博进取回视所为文真成敝帚无一字可济于世此举业之赝也清修之士从而厌薄之讲聚阐理自谓理学或遂谢举子艺以为髙诵法孔子而甘蹈其所谓果失则均焉
兹集出而举业在是理学亦在是举业而不本之理学虽极工巧而识者亦窥其微庸人之腹终不能仿圣人之口亦未有理学彻而文不精者孔孟周程之文不在兹乎固可睹已彼不达于理而觊成章譬酰缶而欲泻酒味固不似也吁嗟不达于理而文之饰滔滔皆是厌薄而不屑为者宜其髙矣此理学之所以不明也
鲲伯诗选序
夫世之治也士大夫惟公室之恤迨其念不越身计不逾家漠然不知有国而世乃衰风之醇也无不尚朴者凿醇而漓则缛丽秾纎以相矜尚而已士大夫不能报国而至衰其国不能维风而至敝其风亦足忸矣顾非所论于藩潢家也彼其离腹堕地所睹宫殿之巍锦绣之烂禄豢终其齿惟丝竹之为娯裘马之为豪已尔而又格于功令无当官从政之责治不任绩乱不任咎乌能约其躬而国之虑也王孙鲲伯有异焉足未尝过城闉而闻庙堂有善政不啻欲跃者抑或民有隠天有灾乱有萌不啻额之蹙者居恒自奉殊简虽座上时有客而不类征逐燕饮竞水陆而侈缯彩无鬬侯鲭夸赵舞之态其精神固有所注也
若人而为贵戚卿乎安有惟田之求舍之问金玉之辇为不可知之子孙计而治理日圯民生日困外讧日炽内衅日积而金瓯无阙之天下且有怀问鼎之思厪方蹶之忧者乎窃谓鲲伯足尚也或曰若晤其人乎曰否何以知之以诗知之其诗慷慨激烈殷殷国是忠义之肝胆流于吟讽如将天问而云排焉而萧寂清约之致时时宣露经云诗言志又云诗可以观公之志形于篇什吾因篇什而观其人知其关于治乱醇漓之大也乃三叹而书其集之首以为序
孔庙礼乐考序
夫髙下未判有自然之中阴阳未荡有自然之和天地之礼乐本于兹矣人得之为性则亦有自然之中焉有自然之和焉中固未有不秩如者和固未有不雍如者圣人若是途人亦若是第中和之性不能无所蔽其不形而为乖戾者寡矣故圣人以性之中制为礼俾人人遵其礼而各复其性之中以性之和制为乐俾人人遵其乐而各复其性之和辟之于水制之者由源而发为流也遵之者缘流而得其源也得其源者得其性也得其性则中和合一礼乐匪二后世不究其源安问其流孔子礼乐之宗也其庙祀之典尚不免于舛废况其它乎
夫磬折式里自鲜愆动鸣銮锵玉当无躁心袒背而歌濮上必纳于邪礼乐岂细故可忽漫言哉楚儒瞿睿夫氏慨然欲以兴之乃推广观察周淑远氏之意为孔庙礼乐考稽引宏远核订精严阐发幽奥皎然不啻列眉意若曰诸诵法孔子游其门观其礼闻其乐肌肤固邪秽涤矣又若曰请自兹始举庙廊闾巷承讹袭陋敝礼淫乐一反之隆古合诸天地世教其兴民性其复矣故礼行而民志定乐作而神人格夫论礼而不遗民也论乐而不遗人也则圣人之制礼乐瞿氏之考礼乐意固可想是书成而陈令尹锓梓以永之与瞿周之意又何殊焉
七克序
昔者鲁邹之立训知天知人之说盖屡言之学莫要于知天矣知天斯知人知人者知其性也共戴一天共秉一命共具一性可知也泰西距中华八万里逖矣龎君顺阳者七克各一巻中华之士讽其精语为之解頥此何以故其性同也傲妬悭忿迷食色惰善七者情之所流吾性所无率其性焉未有肯任其流者中华泰西之所不能异也谓傲妬之可长悭忿之可持食色之可迷善之可惰岂天之降性尔殊哉平旦而憬然见君子而厌然闻善言而快然其憬然厌然快然者性为政情顺听矣性如堂皇仆隶之所不得扰也
性不为主杂情炽堂皇无主仆隶登矣性灵一觉杂情濯濯堂主一升羣仆寂寂故知人之性者化其情者也化人之情者自尽其性而已矣自尽其性者自化其情者也化其情者知天而已矣上天之载声臭且无知天之人纎欲俱絶讵令七者之潜伏流溢也乎哉而克之其乌容已于时龎君梓其编及半索序于余漫书此以复之
滕县救荒事宜序
余治农渠阳之坞干所赵公以救荒事宜四巻示余盖其二十年前尹滕时起沟中瘠而生全之既试之猷也久而未尝示人顾乌可不传之宇内俾司牧者有所型范而赡养元元之众乎余受而卒业则见其规画详尽构思肫恳于神于人于上于下凡可为民请命靡不举也以粟以粥以金钱以蔬果以药饵凡可拯民于阨靡不备也逺近有程给散有法普遍而不淆综核而不漏委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