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尤见心学之要他日尝曰人皆可以为尧舜至论之曰服尧之服诵尧之言行尧之行是尧而已矣夫同具口体同有言服而其所以为尧舜者乃在于此恭惟皇上眞尧舜之主法言法服莫不尊亲迩者制云龙之札谕创忠靖之衣冠其所以礼遇臣邻者真有感孚契合之妙而无窥瞷觇视之劳区区臣愚目见而躬逢者过于孟轲远矣岂胜荣愿
嘉靖八年三月初二日经筵
万章问曰人有言伊尹以割烹要汤有诸孟子曰否不然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而乐尧舜之道焉非其义也非其道也禄之以天下弗顾也系马千驷弗视也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
这是孟子与万章之徒辨论圣贤出处去就的道理割烹今之庖厨是也要是求否不然之词有莘国名驷是四匹介与草芥之芥同言甚少也万章问于孟子说道世人皆言伊尹身亲宰割烹调之役以干求于汤而后得政此事果有之乎孟子荅他说道否不然言无此事既曰否又曰不然者深着彼说之非也孟子既非世人之言乃遂言伊尹之道伊尹当夏之末造商之未兴退而耕于有莘之野以乐尧舜之道尧舜之道何如以精一执中之传致雍熈太和之治咏于诗载于书者伊尹皆有以歆慕而爱乐之矣自得若此外慕必轻故凡非其义也
非其道也虽与之以天下之禄不肯一看虽繋之以千驷之马也不肯一看其大者如此非其义也非其道也虽是一介不肯与人虽是一介也不肯取于人其小者又如此夫伊尹之道严于辞受取与之间无大无小一以道义而不茍如此岂肯以割烹要汤为哉臣按史记所书伊尹负鼎一事实出于战国之流言此是司马迁不学之过耳盖战国之人溺志于功名游说之间以捷出于富贵利达之境故为此论不过蛊惑一时之听以求便一已之私耳殊不知圣贤道义之方其待身也甚重其取人也以身考之书曰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由是观之汤之得尹尹之遇汤夫岂偶然之故哉
恭惟皇上不迩声色旁求俊彦懋昭大徳盖已视成汤为无愧矣至于任相之道进贤之方皆取诸身则又等成汤而上之故自临驭以来风动化行士大夫之间取与甚辨道义日重而爵禄为轻矣一德享天之效端有望于今日
已上讲章三首先公为祭酒轮讲时撰进内阁副本辅臣以例详定首尚书一章出少师杨文襄公一清次孟子二篇出少师张文忠公孚敬及少保桂文襄公萼独援史记论伊尹负鼎一(阙)谓战国之人溺志于功名(阙)之间以捷出于富贵利达之(阙)尹之遇汤夫岂偶然按此一段桂文襄公悉抹去先公以为不慊本旨遂于讲毕面奏语载公年谱中今详定眞稿俱藏于家而登集则依原撰以示子孙
○国学讲章
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远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
这是中庸第二十九章亦言人道以终上章居上不骄之说君子是指那王天下者而言既居天子之位又有圣人之德故凡动作必能尽善尽美世世天下皆以为法则而不能违所谓声为律身为度者是已措诸躬行是为法行天下后世便以为法度如规矩之为方圆也形诸言论是为法言天下后世便以为凖则如凖绳之为平直也远近以地言若要荒之外四海之际这是远者仰其制作之善皆有企想亲就之意特以无阶而可达孰不有望乎所谓戴之为元后者是已若其近在辇毂之下畿甸之间亲承制作之善鼔舞涵育之余皆惟日而不足孰敢有厌乎
所谓亲之如父母者是已夫君子之所以臻此者由其尊德性以极道体之大道问学以尽道体之细故能率天命之性以为修道之教耳岂有所袭取强为于其间哉虽然君天下者尚頼于学如此况其下者乎尔诸生来游太学沐浴至教当天下一綂之时际列圣作人之效果能从事于存心致知之学而有得焉他日列有职位陟居人上庶几不骄以至寡过岂非同文之化哉尚相与勉之
○策问
国学策问五首
问明体所以适用故曰体用一源或者倡为有体无用之说果然与夫学术所以立体功业所以致用又似不同与三代而下惟宋室人才最盛韩范富欧并有功业周程张朱俱称学术无容议矣岂有功业者或未究于学术而有学术者功业顾未尽耶请究体用之说
问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信斯言也则安危之势既殊而将相之任亦异不知身兼将相者又何人与试论将相之所以异同诸生异日或有当其寄者乎不知以古之何人为法愿毋让
问赏善罚恶天子事也孔子作春秋借其权以行事论者谓徒托之空言不知空言果何补而至今存也迨宋朱子之作纲目论者谓以继春秋之絶笔然于汉书莽大夫扬雄死于晋书征士陶潜卒固赏罚之事与不知于春秋之旨同乎异乎请着于篇用观所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