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借其言以脱畧世敎渐且强相附曽混而为一为吾儒者安得不辞而辟之夫辟之则亦类族辨方明吾所是而已明吾所是而非者与似是而非者胥不能窜而入之定案之意庶其在此犹惧其不胜也请无以辞辟之以身辟之昔者孟夫子承三圣而杨墨之迹熄韩子道济天下而佛氏之敎为之少衰今世之服膺冯先生不置者非徒其言是其人诚是也其人诚是故其言立嗟乎先生往矣有能言先生之言慨然以世道人心为己任卽先生之徒也而况其孳孳焉身之也哉吾于愼甫有厚望焉
陶庸斋慥慥集序
弘正间吾乡理学之儒蔚起婺有章枫山先生赤城有陈克庵先生二先生学术相似而枫山最着平生一意躬行不事著述尝曰儒先之言至矣删其繁芜可也又曰程朱后学术又太坏必有眞圣贤起而救之葢亦有感于笺注之繁学者或渐离其本而是时越有阳明先生者起而乘之遂以朱子为支离一反其居敬穷理之说而约之致良知此岂枫山所谓眞圣贤其徒与乃一时尤不乏异同之见为朱者或诋以为禅如吾越则有陶庸斋先生先生固学宗紫阳者也独服膺枫山不置曰九原如可作也舍先生其谁与归因不满于良知之说特着正学衍说以自附于孟子能言距杨墨之意其用心可谓勤矣
其后良知之说大昌而先生此书竟罢为一家言夫先生服膺枫山以及紫阳其于后人支离繁芜之习必有所不安于心乆矣乃复无取于良知之说何也笺注之弊还当以躬行救之今曰良知闻其说者犹然笺注也而其旨甚峻耳食者求其说而不得将使人转増眩骛或幻而入于禅反不若儒先繁芜之说犹为斤斤也是故以笺注救笺注而不得也先生救以躬行而得之他日别有论著曰慥慥斋集其喻意葢如此云先生起官师儒耻为词章之学所著诗文自讲学明道外凡以纪其平日行履而辞旨平淡简朴时时见有余不尽之意洵乎
其为慥慥也予乃卒业而叹曰先生其不愧孔氏之徒与何言之近也夫学至孔氏止矣其家法不出慥慥君子而顾犹以为未能则后之学圣人者断可识矣先生之后有文简公及君奭伯仲间并以理学师模当世大抵笃信文成之说而直逹之非复弓冶之遗矣然二君子终不愧先生闻孙无乃反躬不言之地有适得吾良知者与夫使世之为良知之学者而皆如二君子之以躬至焉虽正学一编不作于先生可也呜呼吾是以知学术之终归于一也紫阳之后有文成可也文成之后有先生可也请以质之枫山
予不敏尝后先辱交二君子而于仲氏切劘尤深一日以先生之集问序于予敬为之述其渊源如此
辛复元先生集序
岁丙子处京师获交河东辛子一日出示予所绘古今圣贤图像各系以论赞凡若干幅题之曰生生集辛子亦旣自识其所以生生之义矣宗周受而卒业焉肃然如有临又蔼乎若将就之迫欲叩之一堂之上也夫古之圣贤往矣而精神有旷百世而相感者何也语云心之精神谓之圣惟心不朽故圣人之精神与之俱不朽君焉而圣者此心也相焉而圣者此心也师焉而圣者此心也为儒为诸子文章气节勲业之不一其途而同归于道者此心也在虞廷谓之中在周颂谓之敬在孔门谓之仁在后儒谓之极谓之天理谓之良知皆此心之精神所谓生生不朽者也
乃子舆氏则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夫圣人不过尽其所为几希者以异于禽兽云耳非有以异于人也今曰中曰敬曰仁则视心不逾逺乎圣人恐人之逓传逓逺而逓失其心也故为之亲切指点之若曰存者存此去者去此也夫人骤而语之以圣人之心未有不错愕自废以为絶德今曰卽此而在能不憬然思浡然奋乎故曰人皆可以为尧舜夫学不识心而欲求圣人之道者未之有闻不自识其心而欲求圣人之心者尤未之有闻也辛子之学本之先河东薛氏庶几能从事于心者其所论赞往往肖其神骨语曰惟其有之是以似之辛子之谓也
宗周自反犹是禽兽不逺之心耳一旦披之以圣贤之像敎而肃然如有临复蔼乎若将就之迫欲叩之一堂之上者是诚何心哉请以质之生生氏
李懋明西台疏草序
予抱疴田间吉水李懋明先生缄其旧疏草一帙示予皆神庙时官西台封事也先生在西台正色敢言称眞御史然未尝毛举细事以塞责而独言其大者若宗社大计则有藩封一疏若治乱大机则有分别邪正一二疏若职掌大利弊则有厂库诸疏所谓西台封事仅如此而先生竟以言去国乆之向之从邪而树雠先生者次第败人乃思先生之言争推毂先生浸浸大用又罢去又起又去先生三起三见斥皆以西台封事为左劵而所指邪流竟与先生始终相为消长云予葢乃深有感于先生言治乱之故也世
道之所以常存而不毁者系之君子而小人每足以败之故圣人于否泰之际特别言君子之道与小人之道至于剥尽而坤相疑而战犹为之称龙称血分元黄之位若曰身虽败也而道自存也则君子之所以常胜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