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衡乃擅益乐安侯田四百余顷,则是衡固春秋之罪人矣,尚何敢正陈汤乎?愚每读《汉史》,未尝不为二子愤疾而扼腕也。方莎车畔汉,鄯善以西皆绝不通,汉几失西域矣。郅支在五重城,破呼揭坚昆丁令,兼三国而都之,结康居以自固,汉几苦此虏矣。二子忠义奋发,出万有一生之路。不调郡国一兵,不费大农一钱,不失天子一矢,而使历载逋诛之虏,头竿
【《永乐大典》卷一万八百七十六「虏」字韵,页三十二下引「王之望汉滨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册)】
【讲义】
【诗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木或华缛而实不甘,或实丰而华不茂。若夫华实兼盛,而又早实者莫如桃,故诗人以兴焉。「夭夭」,少好之貌,兴其早成也。「灼灼其华」,以兴其容之丽。「有蕡其实」,以兴其德之美。「其叶蓁蓁」,以兴其服饰之盛。盖有容而无德,则其合或不以正。合不以正,则其服饰亦不能以备礼。今也容德如桃之华实,服饰如其叶之茂,而于归于夭夭少好之时,此序所谓「男女以正,婚姻以时」者也。
叶者所以茂其枝干,犹服之蔽身也。故诗人以其蓁蓁,兴服饰之盛焉。其始归也,男亲迎以下女,所见者妇容而已。故一章言其华,而曰「宜其室家」。室家云者,女上而男下,始归之时也。其既归也,女以正而承夫,则妇德着焉。故二章言其实,而曰「宜其家室」。家室云者,夫先而妇从,既归之后也。惟其合也以正,则服饰足以备礼。服饰足以备礼,则非特夫妇之相宜,其室家之人举将宜之。故三章言其叶,而曰「宜其家人」。盖钻穴踰墙,则父母国人皆贱之,何以得家人之宜乎?
此「亲结其缡,九十其宜」。《东山》所以咏「其新之孔嘉」也。
【《永乐大典》卷五千二百六十八「夭」字韵,页六上引「王之望集」。(影印本第五十八册)】
【诗汉广】
其一
李【白】曰:「休息,古本或作休思。」今当且作休息。夫木固有可息之道,今不可息者,以其乔故也。女固有可求之道,今不可求者,以其正故也。其言不可求思,程氏谓「不可以思求」,此泥于序,所谓无思犯礼也。夫思者,语辞。如所谓「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斁思」,皆是语辞也。泳者,潜行为泳。郑氏曰:「水底行也。」方,《论语》曰:「乘桴浮于海。」即此是也。孙炎曰:「方,水中为泭筏也。」桴编竹木,大曰,小曰桴。汉水有可潜行之道,而不可泳者,以其广故也。
江有可乘桴之道,而不可方者,以其永故也。此亦是「南有乔木,不可休息」之意。夫「汉上游女」至「易动也」,又况游行之地,非在闺门之内,傅姆之侧也。今也能守贞洁之行,而不可求,则当时之女可知。孔氏曰:「《内则》曰:『女子居内。』深居固门,阍寺守之,则贵族之女也。庶人之女,则执筐行馌,不得在室,故有出游之事,此汉上之女也。」其言甚善。惟以女子不可求,以喻汉广之不可泳,江永之不可方。苟惟犯于非礼,则如「匏有苦叶」之诗,「深则厉,浅则揭」。
深厉浅揭,惟吾所欲,曾不顾礼义之如何耳。「翘翘」,薪貌错也。楚在杂薪之中,吾欲取其翘翘者而刈之,楚即薪也。蒌,《尔雅》云:「购,【商】【蔏】蒌。」郭璞云:「【商】【蔏】蒌,蒌蒿也。」于杂薪之中,而取其翘翘者,以比众女之中,欲取其贞洁者也。惟其欲取其贞洁者,故我欲得之为室家,我则秣马以聘之矣。又思之而不可得也,故又继之曰:「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观此则知周南之妇人,其贞洁如此。虽当时男子有「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之意,以其贞洁不可求而止。遥想其贞洁之行,使人望而畏之。而暴慢之心,不可复作。观此诗曰:「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所以想见当时之事也。昔尹翁归为东海太守,过辞廷尉于定国。定国家在东海,欲属托邑子两人。令坐后堂待见,定国与翁归语终日,不敢见其邑子。既去,定国乃谓其邑子曰:「此贤将,汝不任事也,又不可干以私。」严君平治蜀,李强欲辟为从事,终日言而不敢语。是二人者,瞻其容,望其貌,使人无有易慢之心,亦士夫所难能也。
今周南之妇人,亦能如此。则当时士大夫,亦皆有尹翁归、严君平之风矣。三代之风,所以直道而行,非后世所可得而髣髴也。
其二
黄曰:「南方之木,高而不可休。非不可休也,见乔木者自无休息之心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