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人之得名为人可以参三才而出万化者以能不失其本心而已顾其操纵得失于一念俄顷之间圣狂舜跖于是焉分其可畏如此古之人所以为涵养检防之计者至不敢彻琴瑟而废箴儆于左右使体立用宏显微不二用底于希圣希天之极功有以也圣学不明人心陷溺寄命于耳目腾理于口舌狂澜莫回变怪百出将有沦于异类而不自觉者此先生之所深悲而心经所由述也然则学者宜何所用力而后无忝于人之名哉盖尝反复紬绎得程子之说曰天徳王道其要只在谨独又曰学者须是将敬以直内涵养直内是本朱子亦曰程先生有功于后学最是敬之一字敬者圣学始终之要也
然则是经所训不出敬之一言故附注之中特加详焉岂敢以是求多于先生之书哉图置心于圣经贤传之中为研穷熟复之地云尔追惟先生生宋之季时方以心学为伪乃独与鹤山先生魏文清公慨然以程朱为师直探此心于千载之上得之深居之安尝为大学衍义上之讲筵思格君心复隆古之治志弗克遂而前此论者至有真小人伪君子之目盖道之不幸如此虽然先生之心虽不白于当时实有企于后世若此编者岂非障川之柱指南之车烛幽之鉴大有功于斯道而造次颠沛不可忽焉者哉晚生
末学何所知识輙手録成帙以告同志者愿相与毕力于斯
庆致政同守李公八十寿序
无所积而获声实于天下乌有是理哉积土而为山积流而成川积徳而获寿与福一也世岂无寿与福者而不必其徳之能积则予之说将无穷乎是大不然山必积土而髙水必积流而深人必积徳而髙寿遐福从之常也君子之所贵也突焉而山于平地溃焉而川于大陆见者必骇之以为怪也惟寿与福之于人也亦然幸焉得之而不惧偃然居之而不惭是岂足贵于君子哉若常徳同守李公之获寿与福可以验理之必然矣李公世家济南新城其先之所积甚逺至公以经术发身知两邑佐一郡急公家之务
而利惠其民人其心甚仁其施甚博虽古之循吏不是过于是奉檄署府事者一被荐而受旌异之典者再年未老而幡然乞身思以其有余者遗后人盖逍遥林下与造物游而不自知其寿之八十矣若李公之所积岂浅之为丈夫者可得拟哉公有子六人其仲曰宗仁起进士甲科歴监察御史以忤权贵人被谪不屈值今上更化初迭起知徽州事存心制行一以公为师而宗仁之兄为医喜济人其弟齿胄监负才气其余之为昆季者皆各有所立以并承于公之后则其所积者益衍而益长譬之山焉愈积则愈崇将极于天譬之水焉
愈积则愈大将汇于海由是毓灵秀以蕃众植普润泽以惠下土皆理之常不可诬者吾知李公由兹以进于期頥之域享诸子之养而膺金紫之封见之者兴起闻之者企慕将有不一之书使人知实厚而声宏见贵于君子者在此而不在彼也噫积善之语着于大易积功之说周典载焉人岂可不力于善而自处于无闻之列哉今太守公将入觐于朝公之诞辰在明年正月九日便道山东上堂称庆而不佞于太守公有一廛之惠故縁其请论其所积以寿公而因以为世之劝焉
寿呉君世美六十序
予尝过歙之溪南见其山秀而水妍其间土田沃衍园池宅榭占幽而择胜者巷陌相望盖呉氏世居之呉之彦曰世美君尤以勤生植家亢宗睦族着令闻于其乡时虽不及访君然心识之甚久迩者北归道清源因识君之从弟以时及君之子本中两人者率以乡人子弟礼予言温而貌恭业商而好儒有大家巨族之风矩以时尝得诗若干篇以寿君请予序盖诺之而未及为也乃岁之己酉五月十三日实君始生之辰而其寿则六十矣于是以时复以书来速予不得辞焉夫古之人以百岁为上寿八十为中寿六十为下寿盖人至六十始足言寿顾岂可以无庆哉
卿大夫因射而行乡饮酒之礼则六十者坐五十者立示尊于一乡不特一家也先王因视学而行养老之礼则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致优于一国不特一乡也然则寿至六十而人之所为致贺者非弥文已之所为受贺者非侈心皆古之道也予虽不及悉君顾因其弟以占其兄因其子以占其父知君之寿必且有大焉者乎然窃有进于君者古之人岂徒寿之云尔年弥髙徳弥卲则由六十而踰七望八以底于期頥岿然为溪南之望则地益胜而族益华予言将益有征焉盖不必贰膳常珍而三宾之尊六豆之奉卿大夫之所举行者今犹古也
不必养于学杖于朝而肉帛之赐命服之华圣朝旷典所以申稽古养老之令者亦时见之予不佞輙先为之执笔如此而与乡人共拭目哉
程氏节寿堂序
凡吾族之老而寿者必需予文以颂孀而节者必需予文以白盖寿者人之大庆节者人之至行故有求者必欣然应之然寿者什九节者什一节而寿者益加鲜焉是岂可不颂而白之以为吾族之劝哉槐塘族人泰亨甫之配朱孺人出于堨川右族年十六来归于程门内之事无不尽礼而又有髙见逺识舅姑竒爱之其大者则捐已之奁具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