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造饼食。唐段公路北户录谓:桄榔心为炙,滋膄极美。桄榔台南多有,未有食者,唯取其叶为帚。
○鸡距番
康熙间,仁和郁永河来台采磺,着番境补遗,足资修志之助。唯内有鸡距番一则,则传闻之误尔。其言曰:鸡距番足趾槎枒如鸡距。性善缘木,树上往来跳踯,捷同猿狖。食息皆在树间,非种植不下平地。其巢与鸡笼山相近。常深夜独出,至海滨取水。遇土番往往窃其首去,土番亦追杀不遗余力。盖其足趾槎枒,不利平地,多为土番追及。既登树,则穿林度棘,不可复制矣。台海釆风图亦曰:内山绝顶有社曰嘟嘓。其番剪发、突睛、大耳,状甚恶,足指如鸡爪,上树如猿猴,善射好杀,无路可通。
土人攀藤上下,与近番交易,一月一次,虽生番亦慑焉。惟惧炮火,闻声则遁。按二说府志均釆入番俗,唯足如鸡距,似为谈者之诞。生番亦人耳,岂独赋形之异?盖以僻处深山,穿林度棘,捷如猿猴,则所居使然也。嘟嘓二字,以音读之,似太鲁阁。太鲁阁处东北深山,性狞猛,群番畏之;虽屡遭膺惩,而负其险阻,犹不易制也。
○古橘冈
古橘冈诗序,不知何人所撰,台湾府志载入丛谈。其言曰:凤邑有冈山。未入版图时,邑中人六月樵于山。忽望古橘挺然冈顶。向橘行里许,有巨室。由石门入。庭花开落,阶草繁荣,野鸟自呼,房廊寂寂。壁间留题诗语及水墨画迹,纔存各半。比登堂,无所见,惟一犬从内出,见人摇尾,绝不惊吠。随犬曲折,缘径恣观,环室皆径围橘树也。时虽盛暑,犹垂实如碗大。摘食之,瓣甘而香。取一二置诸怀。俄而斜阳照入,树树含红,山风袭人,有凄凉气。
辄荷樵寻路,遍处志之。至家以语,出橘相示,谋与妻子共隐。再往,遂失其室,并不见橘。连横曰:武陵人误入桃源,千古传为佳话;顾此为靖节寓言尔。冈山屹立郡东,少时曾游两次,古剎修篁,境绝清閟,山多荔枝,熟时群猿争食,未闻有橘。武陵人为渔夫,而此为樵客,遥遥相对,且有移家之志,可谓不俗。岂作者亦欲避秦欤?苟有其地,吾将居之。
○蛇人
台湾处绝海之上,附丽诸岛,若彭佳屿、火烧屿、红头屿俱已发见,即后山亦渐开拓。但有野番,而无怪物。如台湾志略所载蛇人,几如山经所言,岂窫窳独阳之类果有其种耶?志略曰:康熙二十三年八月,福建陆路提督万正色有海舟将之日本,行至鸡笼山后,因无风,为东流所牵,抵一山,得暂息。舟中七十五人皆莫识何地。有四人登岸探路,见异类数辈疾驰至,攫一人共啖之。三人逃归,适遇一人于莽中。与之语,亦泉人。携之登舟。具言妖物啖人状,曰:彼非妖,此地之人也,蛇首狰狞,能飞行,然所越不过寻丈。
往时余舟至,同侣遭啖,唯余独存,问何以独存故,则举项间一物曰:彼畏此,不敢近尔。视之,雄黄也。众皆喜曰:吾辈得生矣。出其簏,有雄黄百余斤,各把一握。顷之,妖物数百风行而来,将近船,皆伏地不敢仰视,逡巡而退。逮后水转西流,其舟仍回至厦门。
○大蝶
少读续太平广记,载明万历间有封舟赴中山国,途次澎湖,见一巨蝶,翅长丈余,掠舟而过。又言海中见一山,徐徐行,数时乃没,视之始知为大鱼。呜呼!天地之大,何奇不有!吾以耳目之所见者为是,而不见者为非,亦陋矣。
○巨鱼
台湾府志载康熙二十二年夏五月,澎湖有鱼状如鳄,长丈余,四足,身上鳞甲火炎,从海登陆。众见而异之,以冥钞金鼓送之下水。越三日,仍乘夜登山死。而台湾志略以延平为东海鲸鱼,到处水涨、归东即逝,遂以巨鱼登陆为郑氏灭亡之兆,何其谬耶!
○海镜
海镜,蛤类也,生海中,壳圆而薄,一红一白,色莹又洁,光可透射;台人谓之日月蛏,制为窗镜,明若云母,故又谓之蚝镜。从前玻璃未盛时,用之极广。按岭表录异云:海镜,广人呼为蚝莱盘,内有小肉如蚌胎,腹中有小红蟹子,细如黄豆,头足俱备。海镜饥则蟹出拾食,蟹饱归腹,海镜亦饱。或迫以火,则蟹走出,离腹立毙。或生剖之,有蟹活在腹中,逡巡亦死。又曰:水母,闽人谓之■〈鱼壬〉,其形乃浑然凝结一物,有淡紫色、白色者,大者如覆帽,有物如悬絮,俗谓之足,而无口眼。
常有虾寄腹下,咂食其涎。浮泛水上,捕者或遇之,即欻然而没,以其虾有所见也。余读越绝书,谓海镜腹蟹,水母目虾,颇疑怪诞,及证所见,始信其然,盖犹寄生之类也。
○爱玉冻
台湾为热带之地,三十年前无卖冰者,夏时仅啜仙草与爱玉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