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受命,亦即以武帝为太祖。其高皇、太、皇处士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晋宣创业,武帝受命,亦即以宣帝为太祖。其征西、豫章、颍川、京兆府君等亦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历兹已降,至於有隋,宗庙之制,斯礼不易。故宇文氏以文皇帝为太祖,隋室以武元皇帝为太祖。国家诞受天命,累圣重光,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中间历数既近,列在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太庙,唯有六室。其宏农府君、宣光二帝,尊於太庙,亲近则迁,不在昭穆合食之数。
今皇极再造,孝思匪宁。奉二月二十九日敕,七室已下,依旧号尊崇。又奉三月一日敕,既立七庙,须尊崇始祖,速令详定者。伏寻《礼经》,始祖即是太祖,太祖之外,更无始祖。周朝太祖之外,以周文王为始祖,不合《礼经》。或有引《白虎通义》云:“后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武王为太宗。”郑元注《诗雍》序云“太祖谓文王”以为说者,其义不然。何者?彼以礼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故谓文王为太祖尔,非袷祭群主合食之太祖。
今之议者,或有欲立凉武昭王为始祖,斯为不可。何者?昔在商周,稷Ι始封,汤武受命。汤武之兴,祚繇稷Ι,故以稷Ι为太祖,即皇家之景皇帝是也。凉武昭王勋业未广,後主失国,守土不传,景皇始封,实基明命。今舍封唐之盛烈,崇西凉之远构,考之前古,实乖典礼。魏氏不以曹参为太祖,晋氏不以殷王为太祖,宋氏不以楚元王为太祖,齐梁不以萧何为太祖,陈隋不以胡公、杨震为太祖,则皇家安可以凉武昭王为太祖乎?汉之东京,太议郊祀,多以周郊后稷,汉当郊尧。
制下公卿,议者佥同,帝亦然之。唯杜林正议,独以为周室之兴,祚繇后稷,汉室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宜因循。竟从林议。又传云:“欲知天上事,问长人,以其近之。”武德、贞观之时,主圣臣贤,其去凉武昭王,盖亦近於今矣,当时不立者,必不可立故也。今既年代浸远,方复立之,是非三祖二宗之意也。实恐景皇失职而震怒,武昭虚位而不答,非社稷之福也。宗庙事重,礼崇先王以之观德。或者不知其说,既灌而往,孔子不欲观之。
今朝命惟新,宜应慎重,祭如神在,理不可诬。请敕加太庙为七室,享宣皇以备七代,其始祖不合别有尊崇之议。谨议。
☆冯万石
万石,圣历初第进士。大足初中嫉恶科,神龙初中才高位下科,景□中中怀能抱器科。开元初重考及第,六年中超群拔类科,十三年考判入第,十六年又入第,二十六年中文词壮丽科。凡九登科选。 ○对文词雅丽策
问:朕闻至道虽微,不言而化,皇天阴骘,相叶其彝:信寒暑而生成,施□雨而沐润,垂范作训,树君育人。时有浇淳,教垂繁略,成汤既圣,禹道云亡。桑扈风,屡动诗人之刺;塞门反坫,时贻宣父之嫌。我国家振彼颓纲,开兹盛业,朕以不德,袭号乘时,而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思宏厥理,其义安从?至如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一以贯之,何方而可?夫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
又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盛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悉情以对,用释余疑。
对:臣尝黾勉读书,夙夜匪懈观前代之事,稽王者之风。欲树文明,必招俊,所以平章百姓,昭畅万人,负黼而海宇清,垂衣裳而天下理。今陛下朝盈多士,野无遗贤,犹复发德音,下明制,张□罗以掩俊,设天纲以顿奇,片善不遗,有能皆进。故得飞飞丹凤,栖翼於帝梧;皎皎白驹,连食於场藿。纵夷、齐、巢、许,咸屈於兹,臣既庸妄,岂敢当此?且声非入异,誉不出凡,文律未明,才用无取,谬参推择,滥赴搜扬,安敢避直饰词,向华乖实?
但丹诚有厉,至敬无文,敢竭鄙闻,用当明试。然将涓滴以足海,用纤埃以增岳,虽寡攸助,谁能默哉!
臣闻建国兴邦,必以黎元为本;康时训代,必以政术为先:轨谟虽异,理化皆一。昔者太上之君,崇道以致化,立德以养物。人必欲寿,敦礼教而不伤;人必欲富,薄赋敛而不困;人必欲逸,则省力而不劳;人不欲危,即扶持而使固。不强人之所恶,不禁人之所欲,故能无为而理,不言而化。及至中古。行仁履义,克已厉身,拯溺於人,博施於物,即能阴阳不错,风雨以时,疾疫必除,夭孽莫起。洎乎末代,政令不作,刑法聿修,奢侈是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