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者下里庸鄙,时有障车,邀其酒食,以为戏乐。近日此风转盛,上及王公,广奏音乐,多集徒侣,遮拥道路,留滞淹时,邀致财物,动窬万计。遂使障车礼贶,过於聘财,歌舞喧哗,殊非助感,既兮名教,实蠹风猷,违紊礼经,须加节制。望请婚姻家障车者,并须禁断,其有犯者,官荫家请准犯名教例附簿,无荫人决杖六十,仍各科本罪。
○请量减武氏韦氏诸陵守户疏谨按昊陵、顺陵,恩敕特令依旧,因循前例,守户与昭陵数同。又先代帝王陵户,准式二十人。今虽外氏恩隆,亦须附近常典,请准式量减,取足防闲,庶无逼上之嫌,不失尊崇之道。又亲王守墓,旧例唯得十人,梁鲁近加追赠,不可越於本爵。准令:赠官用荫,各减正官一等。故知赠之与正,义有抑扬,礼不可窬,理须裁制。请同亲王墓户各置十人为限。又太庙宿卫,准配正兵,纵令ヂ内扫除,还以其兵应役。褒德别加户,兼配军人,既益烦劳,又兮常典。
纵使恩加极礼,须准太庙隆,别置百人,亦请停废。
○请以正冬至日祀圆丘议
臣闻礼以冬至祀圆丘於南郊,夏至祭方泽於北郊者,以其日行躔次,极於南北之际也。日北极当晷度循半,日南极当晷度环周,是日一阳爻生,为天地交际之始。故《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即冬至卦象也,一岁之内,吉莫大焉。甲子但为六旬之首,一年之内,隔月常遇,既非大会,晷运未周。惟总六甲之辰,助四时而成岁,今欲避环周以取甲子,是背大吉而就小吉也。
☆卢粲
粲,幽州范阳人。举进士,景龙二年累迁给事中,以忤安乐公主出为陈州刺史,累转秘书少监。开元初卒。○驳奏安乐公主请为武崇训造陵疏伏寻陵之称谓,本属皇王及储君等,自皇家以来,诸王及公主墓,无称陵者。唯永泰公主承恩特葬,事越常涂,不合引以为名。《春秋左氏传》云:“卫孙桓子与齐战,卫新筑大夫仲叔于奚救孙桓子,桓子以免。卫人赏之以邑,于奚辞,请曲县繁缨以朝,许之。仲尼闻之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
’”若以假人,与之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圣人知微知章,不可不慎。鲁王哀荣之典,诚别承恩,然国之名器,岂可妄假?又茔兆之称,不应假永泰公主为名,请比贞观以来诸王旧例,足得丰厚。
○复奏驸马墓无称陵之典疏臣闻陵之称谓,施於尊极,不属王公已下。且鲁王若欲论亲等第,则不亲於雍王,雍王之墓尚不称陵,鲁王则不可因尚公主而加号。且君之举事。则载於方册,或稽之往典,或考自前朝。臣历检贞观以来,驸马墓无得称陵者,且君人之礼,服绝於傍期,荩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陛下以膝下之恩爱,施及其夫,赠之仪,哀荣足备,岂得使上下无辨,君臣一贯者哉?又安乐公主承两仪之泽,履福禄之基,指南山以锡年,仰北辰而永庇。
鲁王之葬,车服有章,加等之仪,备有常数,茔兆之称,不应假永泰公主为名,非所谓垂法将来,作则泉觅者也。
○驳奏皇太子服用疏
皇太子处继明之重,当主鬯之尊,岁时服用,自可百司供拟。又据《周官》:“诸应用财器,岁终则会,唯王及太子应用物并不会。”此则储君之费,咸与王同。今与列国诸侯,齐衡入封,岂所谓宪章在昔,垂法将来者也!必谓青宫初启,服用所资,自当广支库物,不可长存藩封。
☆李景伯
景伯,邢州柏仁人。景龙中为谏议大夫,景□中进太子右庶子,迁右散骑常侍,以病致仕。开元中卒。 ○上东宫启
臣闻《书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祸福之来。惟人所召,应符影响,可不惧哉!伏惟殿下禀粹重离,ゼ英若木,道光储贰,誉表元良,扫凶而邦家以宁,赞宝历而皇祚方永。凡在群品,莫不仰赖,语成功则已大矣,论盛业则已崇矣。惟当养德青宫,问安紫极,去恶除本,为善务滋,纳忠谠於正人,杜浮媚於邪迳,游心经史,引接文儒,览古今之得失,为行事之黾镜,日新其美,岂不盛欤!近承谄曲之徒,私进女色,莫非倡荡,秽迹可知,将入宫闱,以为娱乐,伤教败礼,岂复是过?
及其出入,矜夸恩幸,坊曲之,能无漏泄?至如荣忝簪笏,迹预朝廷,稍涉奸私,尚为深累。况一国之储副,万方所瞻奉,焉可不自戒?且政之兴衰,皆由化下,自上所及,若草随风,理在必然,不可不慎。窃惟後宫命妇,员品稍多,兼选良人,固为淑丽,止足之赏,(疑)讵假旁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