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之叛楚,吴于是始伐楚,取巢取驾,克棘入州来,子反一岁七奔命,其所以能谋楚,良以此也。又按《汉书》:桓帝迁五部匈奴於汾晋,其後卒有刘石之难,向使五部不徙,则晋祚犹未可量也;鲜卑不迁幽州,则慕容无中原之僭。又按《汉书》陈汤云:“夫胡兵五而当邯螟一。何者?兵刃朴钝,弓弩不利。今闻颇得汉工,然犹三而当一。”由是言之,利兵尚不可使胡人得法,况处之中国,而使之习见哉?昔汉东平王请《太史公书》,朝臣以为《太史公书》有战国纵横之说,不可以与诸侯。
此则内地诸王尚不可与,况外国乎?
臣窃计秦并天下,及刘项之际,累载用兵,人户凋散,以晋惠方之,八王之丧师,轻於楚汉之涂地。匈奴冒顿之全实,过於五部之微弱,当曩时冒顿之强盛,乘中国之虚弊,高祖馁危平城,而冒顿不能入中国者何也?非兵不足以侵诸夏,力不足以破汾晋,其所以解围而纵高祖者,为不习中土之风,不安中国之美。生长碛漠之北,以穹庐坚於城邑,以毡美於章绂,既安其所习,而乐其所生,是以无窥中国之心者,为不生汉故也。岂有心不乐汉,而欲深入者乎?
刘元海五部离散之馀,而卒能自振於中国者,为少居内地,明习汉法,非元海悦汉,而汉亦悦之。一朝背诞,四人响应,遂鄙单于之号,窃帝王之宝,贱沙漠而不居,拥平阳而鼎峙者,为居汉故也。向使元海不内徙,止当劫边人缯彩曲蘖,以归阴山之北,安能使王弥、崔懿反为其用耶?当今皇风遐覃,含识革面,凡在虺性,莫不怀驯,方使由余效忠,日尽节。以臣愚虑者,国家方传无穷之祚於後,脱备预不谨边臣失图,则夷狄称兵,不在外方,非所以肥中国,削四夷,经营万乘之规,贻厥孙谋之道也。
臣愚以为愿充侍子者,一皆禁绝;必若先在中国者,亦不可更使归蕃,则夷人保疆,边邑无事矣。
●卷二百八十二
☆王适
适,幽州人,官至雍州司功。 ○对求邻壁光判
郗珍性好读书,家贫,邻家富,穿邻壁取烛光。邻告为盗。郗珍黄冠野客,白屋寒生,仰桂林之一枝,犹思对策;掩蓬门之三径,无忘偷光。但学以资身,行不窬短,因人之利,尚或不为,窃邻之光,何居而可?必欲三馀不弃,百遍无疲,原宪弊衣杖藜而非病,颜回陋巷饮水而多欢。既知读书,应闻对马,与其凿壁,何如聚萤?若观过知仁,推情蔽狱,У之妇,尚未过於黄沙;悬梁之夫,庶获哀於丹笔。违礼入律,理或难容,居法徇私,斯焉有在。
○对旱令沈巫判
邺县时炎,漳滨地旱,三农务切,百里情殷,方有正於山川,故无遗於祠祀。思月离之泽,南亩徒勤;咏□汉之诗,西郊不润。虽土龙矫首,不见朝齐,而石燕敛翼,无闻夜雨。刘感颇学师古,未达随时,巫人既不假神,河伯又非求妇,天则不雨,女也何辜?遂使睇彼江妃,莫反凌波之步;偶夫精卫,长齐衔石之悲。斯则抑人凭河,事非令,违法致罪,理在可疑。
○体元先生潘尊师碣
古称列仙,自黄帝尚矣,或解形默Т,或练气昭升。然业与代殊,古将今远,闻之者不见。见之者不留,世智以局守增疑,神人以密化为贵。故其道弥大,其议弥乖,非理契冥通,精存元览者,不可得而论己。尊师,赵国赞皇青山里人也,族潘氏,名师正,字子真,唐嵩山上清之全真者也。尊师体元和之精,含太素之气,诞弥之夕,景光充庐,客曰:“此天阶之祥,非世贵者。”既而生有仙骨,幼无童心,足蹈黾文,手垂过膝,风仪盅秀,操履幽贞。年十二,通《春秋》及《礼》,见黄、老之旨,薄儒、墨之言,白□在天,心已遐矣。
十三丧母氏,攀坟柏以泣血,伏冢庐而椎心。缅维大孝严天,非负土之义;慎终崇德,实致福之基。大业云季,回手谢俗,启金丹之术,祈玉清之台。却粒而练肌,鬻菁以虚藏,身外无影,骨有声。时升元真人王君居在茅山,山有华阳洞天,群仙之府,负簏潜往,结草幽居,受秘於金坛,奉元文於石室。王君以尊师名著紫简,业盛黄邱,指以所居,告归中岳。於是来上国,贲趾中经,氵敕阴屿之双泉,庇阳崖於二室,寝冥孤岫,垂将十年,以其樵歌,尚通隐迹。
或至历群岩以选胜,穷绝界而择幽,得逍遥者,有古仙之迹。雄峰晃朗,抗升天之阶;牝空,洞入冥之路。於是因林石,结茅构,烧枫柏而戒净,练松叶以存精。志逸翔云,神合浩气,吞沆瀣以黾息,吸皇以龙盘。青古(疑)不留,丹田已见,冥寂五纪,邈与代殊,想望三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