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太戊之时,桑二木共生於朝,一暮大拱,此不恭之罚也,太戊修德,桑自清。昔周武王之时,周公辅政,三叔流言:“秋熟未获,天大雷电以风,禾则尽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王与大夫尽出郊,天返风,禾则尽起,岁则大熟。昔宋景公之时,荧惑守心,景公问之司星子韦,对曰:“祸在君,可移於相。”公曰:“宰相所与共理国也。”曰移於人,公曰:“人死谁为君?”曰移於岁,公曰:“乏食人必死。”子韦曰:“天处高而听卑,君有至德之言三,必三赏。
”荧惑果徙三舍。至汉之文景,并明天子也,亦灾异继起,修德行政,其名益光。
愚又窃闻左右近臣妄奏云,国家太庙,其材木是符坚时旧殿。臣按《括地志》云:“隋文帝创立新都,移宇文庙故殿,改造此庙,元非苻坚及宇文氏所作也。”况我国家及隋文帝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岂复递取苻坚之旧殿,以充太庙者乎?此则言伪而辨,殊不足采纳。伏愿精选举,用贤良,节奢靡,轻赋税,继绝代,慎刑罚,纳谏诤,察谄谀。夫贤良任用,则能兴化臻理矣;节奢靡,则不恣耳目之欲,清静之风行矣;轻赋税,则下人乐以奉上,不困穷矣;
继绝代,则崇德报功,有劝沮矣;慎刑罚,则宽猛相济,不滥罚矣;纳谏诤,则日闻已过,人谒忠矣;察诌谀,则君子道长,无邪僻矣。非礼勿动,顺时行令,夫如是则人和,人和则气和,气和则天地和矣。天地和会,灾异自消,伏愿陛下虔奉神心,兢谨天诫。幸甚。
○请定嗣王朝班疏
臣谨详诸史氏,案以礼经,有亲亲之义,尊尊之道,所以重 王室,敬耆年。今陛下缵旧惟新,睦亲尚齿,朝仪品列,宣更申明。至若命以嗣王,用崇王祭;养夫国老,盖在乞言:会於朝班,合从上列。准令嗣王正一品,今居庶官之次,颇为杂,须有甄明。臣伏见开府仪同三司在三品前立,望请嗣王亦与开府同行,诸致仕官各於本司之上,则重亲尚齿,典礼式存。
○车驾东幸上书
昔虞舜之狩,秩山川,遍群神;汉孝景祠黄帝桥山;孝武祠舜九疑;高祖过魏祭信陵君墓,过赵封乐毅後;孝章祠桓谭冢。愿陛下所过名山大川,邱陵坟衍,古帝王贤臣在祀典者,并诏致祭。自古受命之君,必兴灭继绝,崇德报功,故存人之国,大於救人之灾;立人之後,重於封人之墓。愿到东都,收叙唐初逮今功臣系绝者,虽在支庶,咸得承袭。
○皇后不合祭南郊议
夫郊祀者,帝王之盛事,国家之大礼。行其礼者,不可以臆断,不可以情求,皆上顺天心,下符人事,钦若稽古,率由旧章:然後可以交神明,可以膺福。然礼潍众,莫如《周礼》。《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书,先圣极由衷之典,法天地而行教化,辨方位而叙人伦,其义可以幽赞神明,其文可以经纬邦国,备物致用,其可忽乎!至如冬至圜丘,祭中最大,皇后内主,礼位甚尊。若合郊天助祭,则当具著礼典,今遍检《周官》,无此仪制。盖由祭天南郊,不以地配,惟将始祖为主,不以祖妣配天,故惟皇帝亲行其礼,皇后不合预也。
谨案《大宗伯》职云:“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注云:“王有故,代行其祭事。”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若皇后合助祭,承此下文,则当云若不祭祀,则摄而荐豆笾,今於文上更起凡,则是别生馀事。夫事与上异,则别起凡,凡者,生上起下之名,不专系於本职,《周礼》一部之内,此例极多,备在文中,不可具录。
又皇后助祭,亲荐豆笾而不彻。案《九嫔》职云:“凡祭祀,赞后荐彻豆笾。”注云:“后进之而不彻,则知中彻者。”为宗伯生文,若宗伯摄祭,则宗伯亲彻,不别数纤。又案外宗掌宗庙之祀,王后不与,则赞宗伯,此之一文,与上相证。何以明之?案外宗惟掌宗庙祭祀,不掌郊天,足明此文是宗庙祭也。又案王后行事,总在《内宰》职中,检其职文,惟曰“大祭祀后裸献则赞,瑶爵亦如之。”郑注云:“谓祭宗庙也。”注所以知者,以文云“裸献”,祭天无裸,所以得知。
又祭天之器,则用陶匏,亦无瑶爵,注以此得知是宗庙也。又内司服掌王后六服,无祭天之服;而巾车职掌王后之五辂,亦无后祭天之辂;祭天七献,无后亚献:以此诸文参之,故知后不合助祭天也。惟《汉书郊祀志》则有“天地合祭皇后预享”之事,此则西汉末代,强臣擅朝,悖乱彝伦,黩神谄祭,不经之典,事涉诬神。故《易传》曰:“诬神者殃及三代。”《泰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