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尊称微言,冥究佛心,而神扃遐域。一行禅师服勤规训,聪明辨达,首出当时。既奉诏徵,泣辞和尚,而自咎曰:“弟子於和尚法中,痛无少分。”後与无畏译《毗卢经》,义有不安,日以求正,决於一言,闻者洗心。每谓以法授人,不宜容易;从人受法,鲜克有终。故善来众生,悉蒙慈覆,至於悟戒承法,千无一焉。或问:“南北教门,岂无差别?”答曰:“家家门外,有长安道。”又问曰:“修行功用,远近当殊?”答曰:“滴水下岩,则知朝海。
”又问:“人无信根,如何劝发?”曰:“儿喉既闭,乳母号恸,大悲无缘,亦为欷。”和尚严而简重,慈而有威,望门能进者寡矣。弟尚书右丞绍真,行备乎身,德及乎人;元老太保陆公象先、名臣韩京兆朝宗、宋兵部鼎、韦刑部虚舟,佥契慈缘,而承善诱,如其仁哉!天宝十年既望,北首右胁卧,入禅定,中夜而灭,享龄七十九,经夏六十。报年之限,涅之时,同於如来,昔未曾有。遗命门人曰:“圣教无服,慎勿行之。”弟子正知、法璨等,哀闻大千,感动他界。
先时双泉竭,大雾昏,白光照室,半若横血,法门无荫之徵也。刑部韦侍郎时临荆州,躬护丧事,以三月一日,厝於西岩。山林变哀,鸟兽号咽,有意於道者,莫不摧心洒泪。和尚质孤晴山,神莹澄海,妙声宣布,而刚强凄感;慈眼运照,而浊恼清凉。使祥光洞明,枯木蕃荣,得舍利於神人,教天龙於冥晦。其元慈幽护,则病者愈,死者生。高僧遥请而帝梦叶,学徒听法而天乐下。昭闻殊方,不可殚载。初闻一行终,天子赐谥曰大惠禅师。及和尚灭度,追谥同之。
二方如来,皆同一号,此其证也。正知梨持和尚心印,法璨梨转和尚义轮,以华闻风永怀,俾强名道。其辞曰:
荆南正法,大士相传。灌顶尊记,乃吾师焉。备修众善,不染群缘。法华三昧,惠照无边。菩萨普门,我愿亦然。烦恼牙折,菩提镜悬。戒比秋月,法若春泉。不动南楚,仁周大千。本来常净,自性无迁。渐则生顿,光依魄圆。随顺生死,芭蕉岂坚。萧萧塔树,永对炉烟。
○东都圣善寺无畏三藏碑
惟和尚轮王梵嫡,号善无畏。释迦如来季父甘露饭王之後。其先自中天竺回,因难分王乌茶。父曰佛手王,以和尚生有圣姿,早兼德艺,故历试焉。十岁统戎,十三嗣位。睹诸兄举兵构乱,不得已而後征之。接刃中体,捍轮伤顶。军以顺胜,兄以爱全。乃白母后,告群臣曰:“向者亲征,义断恩也。今以国让,行其志也。”因置位於兄,固求入道。太后哀许,赐以传国宝珠。南至海滨,得殊胜招提,入法华三昧。聚沙建塔,誓一万区。黑蛇伤指,而不退息。
身寄商舶,往中印度。密修禅诵,口放白光,无风三日,而舟行万里。与商人同遇群盗,阽於并命。和尚慰帖徒侣,默诵真言,七俱氐尊,全现身相,盗果为他寇所歼,寇乃露罪归诚,指踪夷险。越穷荒,逾毒水,至中天竺境上,乃遇其王。王之夫人,即和尚妹也。和尚服同凡品,而徒侣以君礼奉之。王问获其由,嗟称不足。菩提眷属,是日同归,慈□布荫,一境丕变。於是发三乘之藏,究诸部之宗,品偈章句,诵无遗者。说龙宫之义理。得师子之频伸,名振五天,尊为称首。
那烂陀寺像法之泉源,众圣之都会,乃舍宝珠,莹大像额端。昼如月魄,夜则光耀。僧有达摩鞠多,掌定门之秘钥,佩如来之密印,颜如四十许,实八百年也。和尚投体两足,奉为本师。钵中非国食,示一禅僧,华人也。见油饵尚温,粟饭馀爰,愕而叹曰:“中国去此十万八千里,是彼朝熟,而午时至此,何神速也?”会中尽骇,而和尚默然。本师谓和尚曰:“中国白马寺重阁新成,吾适受供而反。汝能不言,真可学也。”乃授以扌持密教。神龙围绕,森在目前;
无量印契,一时受顿。即日灌顶,为天人师,称曰三藏。三藏有六义,内为戒定慧,外为经律论,以陀罗尼而统摄之。惟陀罗尼菩提速疾之轮,下脱吉祥之海。三世诸佛,生於此门。夫慧照所传,一灯而已。慧照殊异,灯亦无边。由是有百亿释迦、微尘三昧菩萨金刚,总摄於诸定,向月悬同於法身,顿升阶位,邻於大觉,此其旨也。和尚遍礼圣迹,周行大荒,不悔艰难。每所三至,为迦叶剃,受观音摩顶。尝结夏於灵鹫山,有猛兽前路,深入山穴,穴明如昼,有牟尼立像、左右侍者,色相如生。
中印度大旱,求和尚请雨。观音大圣在日轮中,手执净瓶,注水施地中。感咽於双树之下,问往昔於佛世之人。为者不言,十问其一。锻金为贝叶,写《大般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