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化成。故夫子修《诗》、《书》以酌虞、夏、殷、周之损益,而国风帝典备;约《鲁史记》以书二百四十二年之废兴,而乱臣贼子惧。呜呼!不有大坏,何以见圣人之全功乎?粤若中都之制,立民极也,以匡颓风,防不为曲;两观之法,用重典也,以去奸宄,政不为苛;夹谷之会,诛无礼也,以尊两君,刑不为僭。三预是邦之政,而鲁至於道。向使凤鸟来,河图出,东周之化,其在鲁乎?呜呼?明王未兴,亢龙无辅,运匪我与,德兮何衰?盖宏其教以救物,处其顺以安时,行藏屈伸,与化推移。
其世衰也,揭仁义於天下;其世平也,启土宇於身後。出入百代,波流万方,孰不日用圣猷、钦若祀典?然後知素王之德,与天地并。或曰:“夫子栖栖於鲁、卫、陈、蔡之间,或者其未智欤?”君子曰:“智也。圣人与时消息,同彼忧患,不有匡蒲之难、麟凤之感,何以戒苟合,安蒙求,使达者顺时,穷者知命?”然则卷舒之迹,其可究乎?奕奕新庙,庶人成之,有以建诞敷之德、勿亟之化。盖黝垩其楹,元端其服,加衅器之等,正当宁之位,王命所以宠旧章也。
两楹之下,四科以班,兖公东序西向,费侯、鄂(一作ガ)侯、薛侯、徐侯、卫侯、齐侯、黎侯、吴侯、魏侯西序东向,其馀未入室者,画衣冠于四(一作西)墉配祭,所以辨等威也。议者谓我邦君,於是乎?建宏规而播新命,修令典而崇明祀,讲义以度功,懋功以从时,训人以成德,昭德以合礼。六者礼之善物,而时有迁。邑有改,不铭考父之鼎,纪奚斯之功,是废名也,何以示後嗣?遂命客卿前封邱县丞泗上陈兼志之。
☆陈章甫
章甫,开元中进士。
○与吏部孙员外书
某叩头伏地,上书吏部员外孙公阶;伏惟拔英苗而佐明主,奉盛德而居要路,亦光天衢树桃李之秋也。仆非敢隐籍名实,昨闻户部检报,似有参差。呜呼!虽有周孔之才,无所施也,矧兹虚陋,能勿非乎?但仆一卧嵩邱,二十馀载,既不能学许由、巢父、务光、伯成,终至青□,高谢尧禹,而乃弃藜杖,脱草衣,荐颂□坛,陪科岳牧,此已孤负芝桂,损辱高风矣。若缘籍有误,蒙袂而归,亦何面目垂见巢由旧邱、光成隐路耳?公言泉百氏,腹笥九经,前古取人,应所多见。
至於傅说无姓,殷后致盐梅之地;屠羊隐名,楚王延三旌之位,未闻徵籍也。范睢折胁於魏,改名为张禄先生,秦用之为相;张良报仇,变名姓而亡,汉祖因之,实取天下,何必考名也?是知善收贤者,不以小瑕弃大美。今若以籍名有误,便废其人,仆恐蔽贤之议,在有司矣。夫籍者,所以编户口计租税耳,本防群小,不约贤路。若人有大才,不可以籍弃。苟亡其德,虽籍何为?谨按《周礼乡大夫职》曰:“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皆征之。其舍者,为贤也、贵也、服公事也。
”《注》:“舍谓若今复除其计耳,所以优贤能也。三岁则考其德行道艺,群吏献贤能之书於王,王再拜而受之,登於天府。”郑司农云:“若举孝廉、茂才。”由此观之,乃举贤之馀事尔。比来天下此道都丧,无论贤贵,宜被籍书,所以风俗不淳,贤能不劝,由此故也。公为官择才,务协於治典;进贤辅政,何拘於版图?且古之招贤,降蒲轮束帛,卑辞厚礼,犹恐不来。今乃坐徵籍书,务在放,此所谓嫉贤也。若将古不足法,谓时无贤才,经邦致治,非籍勿用,於是仆也,鞭骨自悔,裹足而亡,虽分国如锱铢,终不敢望於臣仕也。
○亳州纠曹厅壁记
《汉官仪》:郡主簿秩四百石,纲纪一郡,纠整不法。岳牧无政,苍生有瘼,则天子责我;吏侵人,奸声载路,则使臣责我;吏不述职,曹有留事,则二千石责我;役夺人时,官有虐典,则黎元怨我。由此观之,录事参军,待责之府也,所以天官署吏,独难其人。触邪外台,礼隆其秩,由斯赏拔,多至重官。谯亳都上应星火,《禹贡》属徐州分野。陇西李公,负王佐之才,所以顾盼厅壁,叹曰:“官犹四序,功成者去,屋壁无记,吾将安仰?”始编旧政,令余叙之。
天宝九载七月十日记。
○梅先生碑
汉成帝时,纲纪颓坏,先生以书谏天子者再有三。夫火政虽去,而剑履健者犹数百位,尚不能为国家出力以断佞臣头,复何南昌故吏愤愤於其下,得非南昌远地也?尉下寮也?苟触天子网,突幸臣牙,止於殛一狂人、噬一单族而已。彼公卿大臣,有生杀喜怒之任,有朋党蕃衍之大,出一言,作一事,必与妻子谋,苟不便其家,虽妾人婢子,亦撄挽相制,而况亲戚乎?况骨月乎?虽有忧社稷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