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於逃死阙乏税额,累加见在疲。一室巳空,四邻继尽,渐行增广,何由自存。此则人益困穷,其事七也。自至德讫於大历,二十年馀,兵乱相乘,海内罢弊。幸遇邻陛下绍膺宝运,忧济生灵,诞敷圣谟,痛矫前弊,重爱人节用之旨,宣轻徭薄赋之名。率土黎,感涕相贺,延颈企踵,咸以为太平可期。既而制失其中,敛从其重,颇乖始望,已沮群心。因之以兵甲,而烦暴之取转加;继之以献求,而静约之风浸靡。臣所知者,才梗耳,而人益困穷之事,已有七焉,臣所不知,何啻於此。
陛下倘追思大历中所闻人闻疾苦,而又有此七事,重增於前,则人之无聊,不问可悉。昔鲁哀公问於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哀公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有若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孔子曰:“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而无怨,节而无贫,和而无寡,安而无倾。”汉文恤患救灾,则命郡国无来献。是以人为本,以财为末,人安则财赡,本固则邦宁。
今百姓艰穷,非止不足;税额类例,非止不均;求取繁多,非止来献;诚可哀悯,亦可忧危。此而不图,何者为急?圣情重慎,每戒作为,伏知贵欲因循,不敢尽求厘革,且去其太甚,亦足小休。望令所司与宰臣参量,据每年支用色目中,有不急者、无益者罢废之;有过制者、广费者减节之。遂以罢减之资,回给要切之用。其百姓税钱,因军兴每贯加徵二百者,下诏停之,用复其言。俾人知信,下之化上,不令而行。诸道权宜加徵,亦当自请蠲放,如是,则困穷之中,十缓其二三矣。
供御之物,各有典司,任土之宜,各有常贡。过此以往,复何所须?假欲崇饰燕居,储备赐与,天子之贵,宁忧乏财。但敕有司,何求不给,岂必旁延进献,别徇营求。减德市私,伤风败法,因依纵扰,为害最深。陛下临御之初,已宏清净之化,下无曲献,上绝私求。近岁以来,稍渝前旨,今但涤,除流误,振起圣猷,则淳风再兴,贿道中寝。虽有贪饕之辈,曷由复肆侵渔,州郡羡财,亦将焉往?若不上输王府,理须下纾疲人,如是,则困穷之中,十又缓其四五矣。
所定税物估价,合依当处月平。百姓输纳之时,累经州县简阅,事或涉於奸冒,过则不在户人,重重剥徵,理甚无谓。望令所司,应诸州府送税物到京,但与色样相符,不得虚称折估如。滥恶尤甚。给用不充,惟罪元纳官司,亦勿更徵百姓。根本既自端静,权叶无因动摇,如是,则困穷之中,十又缓其二三矣。然後据每年见供赋税之处,详谕诏旨,咸俾均平。每道各令知两税判官一人赴京,与度支类会参定,通计户数,以配税钱,轻重之间,大约可准。
而双量土地之沃瘠计物产之少多,伦比诸州,定为两等。州等下者,其每户配钱之数少;州等高者,其每户配钱之数多。多少已差,悉令折衷。仍委观察使更於当管所配钱数之内,均融处置,务尽事宜。就於一管之中,轻重不得偏并,虽或未尽齐一,决当不甚低昂。既免扰人,且不变法。粗均劳逸,足救凋残。非但徵赋易供,亦冀逋逃渐息。俟稍宁阜,更择所宜。
△其二请两税以布帛为额不计钱数夫国家之制赋税也,必先导以厚生之业,而後取其什一焉。其所取也,量人之力,任土之宜,非力之所出则不徵,非土之所有则不贡,谓之通法,历代常行。大凡生於天地之间,而五材之用为急。五材者,金木水火土也。水火不资於作为,金木自产於山泽,唯土爰播植,非力不成,衣食之源,皆出於此。故可以勉人功定赋入者,惟布麻缯纩与百谷焉。先王惧物之贵贱失平,而人之交易难准,又立货泉之法,以节轻重之宜,敛散弛张,必由於是。
盖御财之大柄,为国之利权,守之在官,不以任下。然则谷帛者,人之所为也;钱货者,官之所为也。人之所为者,故租税取焉;官之所为者,故赋敛舍焉。此又事理著明者也,是以国朝著令,稽古作程,所取於人,不逾其分。租出谷,庸出绢,调杂出缯纩布麻,非此族也,不在赋法。列圣遗典,粲然可徵,曷常有禁人铸钱,而以钱为赋者也。今之两税,独异旧章,违任土之通方,效算缗,之末法,不稽事理,不揆人功,但估资产为差,便以钱谷定税,临时折徵杂物,每岁色目颇殊。
唯计求得之利宜,靡论供,办之难易,所徵非所业,所业非所徵。遂或增价以买其所无,减价以卖其所有,一增一减,耗损已多。且百姓所营,唯在耕织,人力之作为有限,物价之贵贱无恒。而乃定税计钱,折钱纳物,是将有限之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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