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洪名,阶我青□有日矣,汝知之乎?”
汝,我季也;我,空言哉。吾违养以来不忌忘归,归而无名,为亲之羞,困而行之,穷苦日寻。亻免而自安,穷则可也;流亲之羞,归不可也。念二途日夜腐心,浑元循环,三岁一朝,油然而思,众恨长短,居人游人相属之忧,宁同时哉!行至八月,天地凄凉。叶下西郊,我在空房。晨起吟咏,阒乎无人,夜卧不寐,寒漏自长。意可覆也,难可缕陈。我书不稀,汝书亦新。异日两至,同慰一身,岂不旨哉!年不甚幼,近学何书,拟举明经,为复有文。明经世传,不可堕也。
文贵天成,不可强高也。二事并良,苟一可立,汝择处焉,无乃不修。系书黄耳,依依有遗,千万孝弟,其兄云云。
○帖经日上侍郎书
月日。乡贡进士李观,长跪荐书侍郎座右;侍郎知小子也,侍郎方扬清上流,观方委照下风;夫上流之清有源,下风之行无还,借之於人事也。有察之者昭昭,有昧之者元元。乃古人曰:“离娄视千里,盲不见咫尺。”得非然哉?用是越群子之行,荐数字之书,排得丧之怀,登万一之途,侍郎其或不见邪?其或悦也。得不言之而後退,言之而後进,安可空空而为乎?昨者奉试《明水赋》《新柳诗》平生也,实非甚尚;是日也,颇亦极思。侍郎果不以媸夺妍,不以瑕废瑜,获邀福於一时,小子不虚也,而以帖经为本,求以过差去留。
观去冬十首之文,不谋於侍郎矣,岂一赋一诗足云乎哉?十首之文,去冬之所献也。有《安边书》、《汉祖斩白蛇剑赞》、《报弟书》、《宁庆三州飨军记》、《谒文宣王庙》、《文大夫种碑》《项籍碑》《请修太学书》、《吊韩没胡中文》等作,上不罔古,下不附今,直以意到为辞,辞讫成章。中最逐情者,有《报弟书》一篇,不知侍郎尝览之耶?未尝览之耶?观尝窃览侍郎顷年诗一篇,言才者许以不一,端文者许以所长,则虽班固、司马迁、相如,未闻若话言,是侍郎雅评,掩於三贤矣。
故观今日以所到之文,谋於侍郎,不以帖经疑侍郎也。
且昔圣人曰:“後世罪我者以《春秋》,知我者亦以《春秋》。”夫圣人祖述尧舜,宪章文武,然犹以《春秋》为言者何也?盖以谊有所不加,道有所不拘。夫文人读《春秋》,求旨归,观实忝为文,不敢越,及来应举,知有此事,意希知音,遇以特知,而有司多守文相沿。今遇侍郎,其特知乎?且侍郎曰:“帖经为本,本实在才。才不由经,文自谬矣。由经之才,文自见矣。本於是在,不在帖是,或亦所司以是人,不然其耻耳。”今观也实在洛,日击指挥占往来,以侍郎为文犀,以侍郎作灵龟。
中之通者不闻遗训,兆之灵者不闻宿夜,顾不复帖。闻洛乞今,先意知微,则两至之虑,一意是恤。幸甚幸甚。观再拜。
○与膳部陈员外书
文之难言也久矣,是使为文者纷纶,无人察其否臧焉;雷同相从,随声是非,遂令怨咨之音作,苟且之道开。荆ギ无价,武夫有辉。仰惟执事,坐而相之,得不然乎?当今朝廷洪雅尚文,以文化人,四方翕然,听命於有司。有司於是乃以词赋琐能而轨度之,声称丛闻而搴撷之。谬矣哉!失在兹乎?原夫先作之立轨度者,惧常才之不及也,非罪其过也;抑亦有良材茂器,或所不识也,博声称者,有司之至公也,亦至私也。且声称之始,十九党与,已乃惑之,识不自胜。
袭私载公,是至私也。设有一人,乘语未终,而难观曰:“轨度以考其能,违之者子何病?声称所以寻其实也,无之者子何病?”则曰:俞哉!非愿去轨度,塞声称,二者诚仕进之向也。盖欲有司之留视於轨度之外者,绥听於声称之遗者,勿以人之好恶,夺己之精理也。何者?虑良冶之巧,无消冰之术,镆钅邪之锐,无补履之用,而因投弃,为代所笑耳。是说也,得不近之哉?实所未言於人,常用叩之执事耳。
观长於江湖之乡,学於仁义之书微有志义,仍近直方,不苟与人,亟於自求。从学两年,屑屑焉人未之闻,名未之成,进取无嘉谟,环向多穷愁,视形如陋,视文如愚,愤之用劳,罔之攸安,欲如之何?执事文章之储,文词之师。扶微削讹,可以厚名;殚鉴垂哀,可以辨文。观也於焉捧卷如归,言莫卒微,不知悚兢。观再拜。
○上陆相公书
观小人也,伏思不肖之身,出自大贤门下,其为幸也,不敢忘也。今者东还拜亲,即不得以起居执事者,将何以申大贤、小人邈矣之间,乃致其恋恋之心也?於是乃屏穷处之中,集常念之言,修辞谒之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