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所以发扬狂愚,昭宣缉熙;其二所以遇知托分,原始要终。胡敢空言滥说,以ゥ左右哉?《传》曰:“言身之文也,在乎身,非言不见也;言为善,召应蔑有远近也。”伏惟内之。
观於相国,门人也;相国於观,师道也。门人得请於师道,师道得训於门人,古之典也。是仲尼门人七十子之徒,皎皎如也,申申如也,观诚至愚,不能庸敏,然颇常思古今治乱,邦家大体,生民之难,君臣之际,以为意也。岂徒焦气力,劳形神,润饰言辞以自贤?且相国昔以章句知之耳,今固亦章句待之耳。繇是越石父不言,齐相曷繇加命;韩信不言,滕公曷繇奇之哉?伏惟念之也,伏惟内之也。
观幼养於亲,长敬於家,非良朋、善友、浸明、浸昌之道也。然天之与识,盖忝文翰,先王之书,其见有图功植节,周旋忠毅信谊死生患难之间,或翱翔倜傥,瑰名烈行不变者,则甘心愿之。其馀深旨微文,则万未知一。家贫无以自成,性颛不乐他能,灼如也。不得已乃拜亲而来,无一金之资,五尺之童,莫与合者,飘无处所,郁乎而怀,浩乎而思,是亦多为风闻所讪,不闻雷同所称。时之来也,而获过相公之权衡文场。博哉其度,坚哉其口,不以誉就,不以毁摇,既事之时,亦盖一时之良矣。
而观特为推择,起离暧昧,居置昭晰,翕乎下游,以干时而思也。无异起白骨,出黄泉之惠,不纯大也,此所以言其幸也,不敢忘也。及其罢也,即思归还,供养庭闱,俯仰淹留,复以逾时,乃应选科,不自计量。幸去衣褐为吏,於公益用感遇之无穷也。而贵益重,贱益轻,故无易由言也,莫开说也。比者数与其得造左右,温颜而愉,匪及论议,意者以其驽庸不足言也。是日以念之,月以思之,时以疑之,不自己也。当其进时,既不以言,而以言者,所谓干议也;
当其退时,既不以问,而以问者,所谓犯贵也。不惧二者之为尤,上无一言之可谈,如此则下之思虑塞矣,上之闻见褊矣,观於左右悠矣。古者有询於刍荛,有不耻下问,经垂厥文,不亦懿乎?今者将有所陈,几赞谋猷,先陈为容。傥蒙降鉴,观惶怖幸甚幸甚。观闻惟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惟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人本是,故能若天之时,迪地之利,辑人之和,以平天下,以育群生,以祀天地宗庙之神。夫言通天下之志者,即生民庶物,哀乐零茂,无非知也;
夫言成天下之务者,功作云为,开利除害,无非务也。夫言不疾而速者,君之号令也;夫言不行而至者,君之德泽也。
苟德泽加,号令信,利开而害除,民悦而物遂,则天下有几欲至矣,安得不曰神乎?不曰几乎?不曰深乎?然是者,曷由臻也?诚在理运遭明主,明主遭贤臣,贤臣举善人而官之乃能。今相国既遭明时,既辅睿主,持政庙堂,当仁天下,则用何而相圣人之道?用何而成天下之务?伏欲闻其言而颂其实也。噫!夫惟宰相之官,阴阳之炉冶,天下之枢辖,贤人作者之器用也,非守常人之所宜坐也,故不可序进而久升也。董仲舒虽未久,不害为辅佐。繇是相国立身以来,不二十年,践乎诸生,兴乎三公,鼓动天化,钩深含灵,茂实葳蕤,荣声洋溢。
《民》之诗曰:“天监有周,昭假於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天子有命,仲山甫将之。”猗欤!实谓相国之谓欤?相国何以承之哉?切惟三年於兹,天下亦无大不治,民亦无大不安,阴阳亦无大不和。而议者窃不能云,曾不讨其本而思其中,斯皆好言鄙夫。且人君内设公卿士大夫,理内也;外建方岳侯伯,理外也:内外之官,各得其理。今议者则不然,睹职之乖,则曰宰相;闻一郡之灾,则曰宰相;听一民之咨,则曰宰相。苟如此而求,仲虺巫咸,不能无过也。
然议虽非,不可不察也。天下之人,理难求也。执事但求人之要,而不求天下之理,则非也。夫天下之人,不可尽胜,执事者耳目之至也,当在用人而理也,用人而乱也。故昔汉用张敞召信臣文翁,则理也;用东广川,则乱也。然则有刺史案其治乱,随而陟降,三代已还,有考绩之典,今则阙然无取。州郡者或连岁而来,逾纪而去,恶不加劝,害民者滋深。利民者不立,和气为仁,气为灾;人伤忧苦,则和气不兴,气升至,亏损阴阳,结积水旱,牧守非人之故所生也。
一人不修,一境罹灾;十人不修,十境罹灾。修者寡,不修者众,则气多,和气寡。凡天下几十境而不溥耶?
近者天下往往水灾,是其效也。今或不能率复三代与汉旧典,何不选举公良,分郡按察,邦伯牧长,责其亲临。及其风俗,以劝以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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