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可得而思议也。 贞元壬申岁,余分刺吴兴之明年,集贤殿御书院有命征其文集,余遂采而编之,得诗五百四十六首,分为十卷,纳于延阁书府。上人以余尝著《诗述》论前代之诗,遂托余以集序。辞不获已,略志其变。 上人之植性清和,禀质端懿,中秘空寂外上开方便,妙言说于文字,了心境于定惠,双释门之慈航智炬也。余游方之内者,何足以叩元关?谢氏世为诗人,岂佛书所为习气云尔。 ○潭州法华院记
长沙郡之安国寺,寺之北偏法华院结构始毕,光明宏敞,依之者其有旨乎?即我湖南伯御史中丞杨公,竭孝思,追大福,报罔极于所恃也。於戏!万法性离也,言说非法也,然舍言说,无以辩了义、诠实相,繇是经教生焉。佛说九部,《法华》为最。其逗机也,韬灵珠于髻上,指众实藏内;药草沐茎叶之雨,诸子悦羊鹿之车,其会真也,以开示误入诱群迷,令得佛知见;以会三归一为上乘,令知法真际。至于如是性,如是相,了缘起,叩寂来,亿劫诸佛,乃能知之。
其余声闻辟支,如稻麻竹苇,不得其微密也。若有受持读诵,勇猛坚固,我为胜因,果亦随之。即扬州龙兴夺阿黎灵,钻研岁久,深解义趣,常为宝函,以授信心。仍大署其背曰:“功满三千,其道乃圆。百福万善,充塞沙界。”
中丞先太夫人荥阳郑氏,以闺门尊重之德,奉西方清净之教,归命道士,且业是经。时有明晦,我无间断。居无几,实盈其数焉。常愿极精虑,罄泉贝,大依佛事,共扬光烈。呜呼!风树之感,霜露之悲入肺肝者,可胜道哉!今位登方伯。轻千乘之贵,捐万钟之禄,隳心裂胆,虔绍前志,此所谓不敢一日而忘其亲也。
先是,此地松竹葱,含绝世之异,观者百辈,曾无颂声。公乘时多暇,高步廊庑,密获胜势,其心快然。因心计手指,付于匠吏,经时而成之,堂殿崔嵬以切云,轩廊{穴叫}{穴条}而疏风,皎严净而无尘,若释梵之天宫。大德僧怀远,秀掩璧,操陵霜雪,是故启请,为其主张。加之以田产,因之以臧获,受用具足,无遗乏相。尝闻于经曰:“造塔庙,建形像,旃檀沉水,彩画装铰,如是功德,福不唐捐。”伏知必有以资窈冥,辟往路,挥斥万有,腾陵三界。
巍巍尊识,补贤圣处,信决定矣!其或否者,我教其诬乎?
恭惟先太夫人诚敬斋庄,高明惠和,道可以裨补阴教,礼可以绸缪妇则。早居穆伯之器,有贤子三人,始在童孺,则自教诲,非雅言正味,不道不食,使中和淳粹之气,饱饫其腑脏焉。故中司洎令弟兵部郎中凝、大理评事凌,皆擢进土高第,以清风累德,文学政事,振休声于宇内。议者谓玉昆金友,如三山峙立,三川横流焉。后之君子,非但宝地,睹此志,可以知上有圣谟之美,下有大孝之嗣矣。公永怀恸绝,不忍握管濡墨,以文字自导其意,见托序述。
乃惕然而书之。
☆崔备
备,建中二年进士,辟四川节度使判官,终工部郎中。○驳太常拟赠工部尚书马畅谥议谨案《谥法》“敬”字之义,与马畅始终名迹不同,考行之义尚乖,易名之典未正,事须再牒礼院,请重议者。且以畅坟土犹湿,物议尚存,皆可征言,尽堪覆视。在《春秋》隐恶之义可也,加史册虚美之命难乎?况《尚书》责实当究是非,易名宜存贬。夫国之礼法,悬在不刊,而文士多病于愧词,史臣或许其使传,旧章既失,后代何观?虽以礼之爱久无,而乱名之责岂绝?
幸稽前士,用示后人。其马畅所谥为“敬”,请更参议。
○壁书飞白萧字记
壁书“萧”字者,梁侍中萧子云之书也。韩晋公领浙西之岁,得于建业佛寺,置之南徐官舍,函以屋壁,俯瞰座隅。及晋公入赞庙,启于私第,朱方官吏,候其代者,完葺旧府,圬墁故堂。吏人以壁字昏蒙,方以垩帚涂上。时故殿中李侍御士举为部从事,以晋公翰墨,代无等俦,自获壁书,施榻于下。耽玩研味,略无已时。士举重焉,绐而方得。及士举府除职停,寓壁字于小吏之舍。至甲申岁,士举为江西从事,通好江淮。时李评事约盛阅图书,以示寮友,士举方以壁字言于座中,李君因而求之。
士举云:“得卿皇象、羊欣、萧纶真草各一帖,大郑画屏一扇,即辍与之。不尔,当自持去。”李君富于图书,酷好遐异,遂以所求三帖并法士画屏一扇易焉。后十余日,壁书自吴负来,士举于道病卒。
向若李君不阅雅迹,士举不言此书,即壁字为朽壤于小吏之家,逸品绝前贤之迹。固知兴亡继绝,后不乏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