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宜百禄。皇懋公功,陟于大邦。远哉去我,谁嗣其良。有穴之丹,有犀之颠。匪曰予固,公不可路。祝邻之德,恒遵公则。勖予之世,永谨邦制。南夷作诗,刻示来裔。
○井铭(并序)
始州之人各以罂<臬瓦>负江水,莫克井饮。崖岸峻厚,旱则水益远,人陟降大艰。雨多,则涂滑而颠。恒为咨嗟,怨惑讹言,终不能就。元和十一年三月朔,命为井城北隍上。未晦,果。寒食冽而多泉,邑人以灌。其上坚,其利悠久。其相者浮图谈康、军事牙将米景。凿者蒋晏。凡用罚布六千三百,役庸三十六,大砖千七百。其深八寻有二尺。铭曰:
盈以其神,其来不穷,惠我局之人。喉!畴肯似于政,其来日新。 ○天说
韩愈谓柳子曰:“若知天之说乎?吾为子言天之说。今夫人有疾痛、倦辱、饥寒甚者,因仰而呼天曰:‘残民者昌,佑民者殃!’又仰而呼天曰:‘何为使至此极戾也?’若是者,举不能知天,夫果饮食既坏,虫生之;人之血气败逆壅底,为痈疡、疣赘、瘘痔,虫生之;木朽而蝎中,草腐而萤飞,是岂不以坏而后出耶?物坏,虫由之生;元气阴阳之坏,人由之生。虫之生而物益坏,食啮之,攻穴之,虫之祸物也滋甚。其有能去之者,有功于物者也;繁而息之者,物之仇也。
人之坏元气阴阳也亦滋甚:垦原田,伐山林,凿泉以井饮,墓以送死,而又穴为郾溲,筑为墙垣、城郭、台榭、观游,疏为川渎、沟洫、陂池,燧木以燔,革金以熔,陶甄琢磨,悴然使天地万物不得其情,幸幸冲冲,攻残败挠而未尝息。其为祸元气阴阳也,不甚于虫之所为乎?吾意有能残斯人,使日薄岁削,祸元气阴阳者滋少,是则有功于天地者也;蓄而息之者,天地之仇也。今夫人举不能知天,故为是呼且怨也。吾意天闻其呼且怨,则有功者受赏必大矣,其祸焉者受罚亦大矣。
子以吾言为何如?”
柳子曰:“子诚有激而为是耶?则信辩且美矣。吾能终其说。彼上而元者,世谓之天;下而黄者,世谓之地;浑然而中处着,世谓之元气;寒而署者,世谓之阴阳。是虽大,无异果、痈痔、草木也。假而有能去其攻穴者,是物也,其能有报乎?蕃而息之者,其能有怒乎?天地,大果也;元气,大痈痔也;阴阳,大草木也,其乌能赏功而罚祸乎?功者自功,祸者自祸,欲望其赏罚者,大谬矣;呼而怨,欲望其哀且仁者,愈大谬矣。子而信子之仁义以游其内,生而死尔,乌置存亡得丧于果、痈痔、草木耶?
”
○鹘说
有骛曰鸡者,巢于长安荐福浮图有年矣。浮图之入室宇于其下者,伺之甚熟,为予说之曰:“冬日之夕,是鹘也,必取乌之盈握者完而致之,以懊其爪掌,左右易之。旦则执而上浮图之肢焉纵之,延其首以望,极其所如,往必背而去焉。苟东矣,则是日也不东逐,南北西亦然。”呜呼!孰谓爪吻毛翮之物而不为仁义器耶?是固无号位爵禄之欲,里闾亲戚朋友之爱也,出乎っ卵,而知攫食决裂之事尔,不为其他。凡食类之饥,唯旦为甚,今忍而释之,以有报也。
是不亦卓然有立者乎?用其力而爱其死,以忘其饥,又远而违之,非仁义之道耶?恒其道,一其志,不欺其心,斯固世之所难得也。
予又疾夫今之说曰:以煦煦而默、徐徐而俯者,善之徒;以翘翘而厉、炳炳而白者,暴之徒。今夫枭鸺,晦于昼而神于夜;鼠不穴寝庙,循墙而走,是不近于ゑゑ者耶?今夫鹘,其立然,其动砉然,其视的然,其鸣革然,是不近于翘翘者耶?由是而观其所为,则今之说为未得也。孰若鹘者,吾愿从之。毛耶翩耶,胡不我施?寂寥泰清,乐以忘饥。
○朝日说
柳子为御史,主祀事。将朝日,其僚问曰:“古之名曰朝日而已,今而曰祀朝日,何也?”予曰:“古之记者,则朝拜之云也。今而加把焉者,则朝旦之□也。今之所云非也。”问者曰:“以夕而偶请朝,或者今之是乎?”予曰:“夕之名,则朝拜之偶也。古者旦见曰朝,暮见曰夕,故《诗》曰:‘邦君诸侯,莫肯朝夕。’《左氏传》曰:‘百官承事,朝而不夕。’《礼记》曰:‘日入而夕。’又曰:‘朝不废朝,暮不废夕。’晋侯将杀竖襄,叔向夕。
楚子之留乾溪,右尹子革夕。齐之乱,子我夕。赵文子砻其椽,张老夕。智襄子为室美,士茁夕。皆暮见也。《汉仪》夕则两郎向琐闱拜,谓之夕郎。亦出是名也。故曰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又曰春朝朝日,秋夕夕月。若是足矣。又加祀焉,盖不学者为之也。”僚曰:“欲子之书其说,吾将施于世,可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