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国家威武达於四夷,其不敢犯边为寇,虽已明矣,然蕃戎如犬羊也,安识礼义,而必其不为寇哉?且去岁犯边,足以明矣。臣以为使缘边诸节度使特共召战士十万人,每岁不过费钱一百万贯,则边备实矣。边上有召战之声,达於四夷,四夷心服,不敢为盗矣。四夷不敢为盗,边鄙之人得无兵战之苦,则京师可高枕而视矣。
○与本使李中丞论陆巡官状古人有言:“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之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之视君如仇雠。”上之所以礼我者厚,则我之所以报者重,故豫让以众人报范中行,而漆身吞炭以复赵襄子之仇,其所以待之,各不同也。阁下既尝罚推官直矣,又将请巡官状矣,不识阁下将欲为能吏哉,将欲为盛德哉?若欲为能吏,即故江西李尚书之在江西是也,阁下如此行之,不为过矣。若欲为盛德,亦惟不惜听九九之说,或冀少以裨万一。阁下既罚推官直,又请陆巡官状,独不虑判官辈有如穆生者,见醴酒不设,遂相顾而行乎?
陆巡官处分所由,不得於使院责状科决,而於宅中决地界虞候,是初仕之未适中也。阁下既与之为知己矣,召而教之可也,不从,退之可也。若判令通状,但恐阁下之所失者,无乃大於陆巡官乎?翱受恩於阁下也深,而与陆巡官之交尚浅,其所深者,诚欲阁下之为全德也。若信其所言,即伏望使人收取元判,召而语之,阖府宾寮,孰不幸甚。如以为小生之言,不足听也,我富贵人也,何为而不可哉,即敢不惟公命。翱,再拜。
○与本使杨尚书请停率修寺观钱状伏见修寺疏,阁下出钱十万,令使院共出十万,以造石门大云寺佛殿。翱性本愚,闻道晚,窃不谕:阁下以为敛钱造寺必是耶,翱虽贫,愿竭家财以助阁下成;如以为未必是耶,阁下官尊望重,凡所举措,宜与後生为法式,安可举一事而不中圣贤之道,以为无害於理耶?天下之人,以佛理证心者寡矣,惟土木铜铁,周於四海,残害生人,为逋逃之薮泽。阁下以为如有周公、仲尼兴立一王制度,天下寺观僧道,其将兴之乎,其将废之乎?
若将兴之,是符融、梁武皆为仲尼、周公也;若将废之,阁下又何患其尚寡,而复率其属合力建置之也?院中判官,虽副知己之命,然利禄远仕,亦不以贪也,岂无羁孤亲友由未能力及之欤,何暇出钱以兴有损无益之务。众情不厌,但奉阁下之命而为耳,拳拳下情,深所未晓。伏惟悯其拙浅,不惜教诲:若阁下所为竟是,翱亦安敢守初心以从而不为也;若其所言有合於道,伏望不重改成之事,而轻为後生之所议论。意尽辞直,无任战越。
○再请停率修寺观钱状
率修寺观钱事,前後已两度咨闻,伏请停罢。前奉处分云:“要与换寺观家人院蒲葵屋,以为火备,此後任停,既已计料支给讫。”後奉处分又云“且更待一两月”者。伏以前件钱於公家无补,但实置税名,公议所非,为日固久。不厌尚实,但苟思壮丽城池,开化源孰大於此?若阁下尚不改易,则弊终无已。何特爱於此,因循未革,自仲尼既殁,异学塞途,孟子辞而辟之,然後廓如也。佛法害人,甚於杨墨,论心术虽不异於中土,考教迹实有蠹於生灵,浸溺人情,莫此之甚,为人上者,所宜抑焉。
阁下去年考制策,其论释氏之害於人者,尚列为高等,冀感悟圣明,岂不欲发明化源,抑绝小道。何至事皆在己,而所守遂殊。知之不难,行乃为贵。况使司税额,悉以正名,幸当职司,敢不备举?伏见朝廷故事,一人所见,或不足以定是非者,即下都省众议,则物情获申,众务皆理。倘翱见解凡浅,或未允从,院中群公,皆是材彦,伏乞令使院详议,惟当是从,理屈则伏,不敢徇己。实下情所望,屡有尘黩,无任战栗,翱再拜。
○论故度支李尚书事状
故度支李尚书之出妻也,续有敕停官,及薨,亦无追赠。当时将谓去妻之状不直,明白无可疑者,故及此。近见当使采石副使刘侍御,说朝廷公议,皆云李尚书性猜忌,甚於李益,而出其妻,若不缘身病,即合左降。翱尝从事滑州一年有馀,李尚书具能详熟。李尚书在滑州时,收一善歌妇人陶芳,於中门外处之。於後陶芳与主钥厅子有过,既发,李尚书召问厅子,既实,告之曰:“吾从若父所将若来,故不能杖若,吾非怒而不留,若既犯此,即自於军中不便,若远归父所,慎无他往。
”遂斥陶芳於家,而不罪也。当时翱为观察判官,卢侍御宪曰:“此事在众人,必怒而罪之,在中道,即罪之而不怒。大夫虽未足以为教,然亦可谓难能也。”推此以言,即性猜忌,不甚於河南李少尹详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