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8-集藏 -02-文总集

2-全唐文-清-董诰*导航地图-第3238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竟为邪臣所胜,汉元帝不能辨,而终任用邪臣,汉室之衰,始於元帝,此不可不察也。故听其言能数逆於耳者,忠正之臣也。虽任之,杂以邪佞之臣,则太平必不能成矣。文宣王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某者焉。”故忠信之人不难有也,在陛下辨而用之,各以类进之而已。臣故曰:用忠正而不疑,则功德成。
○疏屏奸佞
臣闻孔子远佞人,言不可以共为国也。凡自古奸佞之人可辨也,皆不知大体,不怀远虑,务於利己,贪富贵,固荣宠而已矣。必好甘言谄辞,以希人主之欲,主之所贵,因而贤之,主之所怒,因而罪之,主好利,则献蓄聚敛剥之计,主好声色,则开妖艳郑卫之路,主好神仙,则通烧炼变化之术,望主之色,希主之意,顺主之言,而奉承之。人主悦其不违於己,因而亲之,以至於事失怨生而不闻也。若事失怨生而不闻,其危也深矣。自古奸邪之人,未有不如此者也。
然则虽尧舜为君,稷契为臣,而杂之以奸邪之人,则太平必不可兴,而危事潜生矣。所谓奸邪之臣者,荣夷公、费无极、太宰、王子兰、王凤、张禹、许敬宗、杨再思、李义府、李林甫、卢杞、裴延龄之比是也。奸佞之臣信用,大则亡国,小则坏法度而乱生矣。今之语者必曰:“知人邪正,是尧舜之所难也,焉得知其邪佞而去之耶?”臣以为察奸佞之人,亦有术焉。主之所欲,皆顺不违,又从而承奉先後之者,此奸佞之臣也。不去之,虽用稷契为相,不能以致太平矣。
故人主之任奸佞,则耳目壅蔽。耳目壅蔽,则过不闻而忠正不进矣。臣故曰:屏奸佞而不近,则视听聪明。
○疏改税法
臣以为自建中元年初定两税,至今四十年矣。当时绢一匹为钱四千,米一斗为钱二百,税户之输十千者,为绢二匹半而足矣。今税额如故,而粟帛日贱,钱益加重,绢一匹价不过八百,米一斗不过五十,税户之输十千者,为绢十有二匹然後可。况又督其钱使之贱卖者耶?假令官杂虚估以受之,尚犹为绢八匹,乃仅可满十千之数,是为比建中之初,为税加三倍矣。虽明诏屡下,哀恤元元,不改其法,终无所救。然物极宜变,正当斯时,推本弊,乃钱重而督之於百姓之所生也。
钱者官司所铸,粟帛者农之所出,今乃使农人贱卖粟帛,易钱入官,是岂非颠倒而取其无者耶?由是豪家大商,皆多积钱以逐轻重,故农人日困,末业日增,一年水旱,百姓菜色,家无满岁之食,况有三年之蓄乎?百姓无三年之积,而望太平之兴,亦未可也。今若诏天下,不问远近,一切令不督见钱,皆纳布帛,凡官司出纳,以布帛为准,幅广不得过一尺九寸,长不过四十尺,比两税之初,犹为重加一尺,然百姓自重得轻,必乐而易输,不敢复望如建中之初矣。
行之三五年,臣必知农人渐有蓄积,虽遇一年水旱,未有菜色,父母夫妇,能相保矣。若税法如旧,不速更改,虽神农後稷复生,教人耕织,勤不失时,亦不能跻於充足矣。故臣曰:改税法,不督钱而纳布帛,则百姓足。
○疏绝进献
臣以为自建中以来,税法不更,百姓之困,已备於前篇矣。今节度观察使之进献,必曰军府羡馀,不取於百姓。且供军及留州钱,各有定额,若非兵士阙数不填,及减刻所给,则钱帛非天之所雨也,非如泉之可涌而生也,不敢於百姓,将安取之哉?故有作宫店以居商贾者,有酿酒而官沽者,其他杂率,巧设名号,是皆夺百姓之利,亏三代之法,公托进献,因得自成其私,甚非太平之事也。比年天下皆厚留度支钱蓄兵士者,以中原之有寇贼也。今吴元济、李师道皆枭斩矣,中原无虞,而蓄兵如故,以耗百姓,臣以为非是也。
若选通达吏事之臣三五人往诸道,与其节度使团练使言,每道要留兵数,以备镇守,责其兵士见在实数,因使其逃亡不补,自可以每年十销一矣。告之以中原无事,蕃夷可虞,每道宜配兵若干,取其衣粮,以赐边兵,而召战士,使边兵实,则蕃夷不足虑也。夫钱帛皆国家之钱帛也,家宜作明法以取之是也。若使通达吏事之臣往使焉,虽其将帅之不尽诚者,亦不敢有所隐矣。今受进献,则节度使、团练使皆多方刻下为蓄聚,其自为私者三分,其所进献者一分也。
是岂非两税之外,又加税焉?百姓之所不乐其业,而父子夫妇或有不能相养矣。父子夫妇不能相养,而望太平之兴,虽妇人女子皆知其未可也。臣故曰:绝进献以宽百姓税租之重,则下不困。
○疏厚边兵
臣以为方今中原无事,其虑者蕃戎与北虏而已,议者以为边备尚虚,皆可忧矣。兵法有之曰:“不恃敌之不来,恃此之不可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