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嫉原才,谮漏宪令,构成衅状,锢绝恩私。由是忠言如风,不入主听,险党若铁,斥为穷人。始楚与齐连衡以弱秦,秦以商於之地六百里为河外五城以饵楚,楚嗜张仪之绐,不纳先生之谏。子兰、郑袖,内於朝;蛇秦、豕齐,外披封略。原为放臣,王卒客死,《离骚》始作,徒冀幸君之一悟,汨罗终赴,痛皆醉而独醒。呜呼!忠在祸先,功成罔贵,洎成忠死,世责何深?盖有国有家之所大病,志士仁人之所悼叹也。
嗟乎先生,君辱身死,周旋存殁之际,感慨今古之心,宜乎上与比干、夷、齐携手,作华胥、羲轩之游,假灵於遗芳,而困於佞幸者也,安可为鼠肝虫臂,鱼腴鳖迹而已哉?元和十五年,馀刺建平之再岁也,考验图籍,则州之东偏十里而近,先生旧宅之址存焉。爰立小祠,凭神土偶,用表忠贞之所诞,卓荦之不泯也。铭曰:
麟出非时,终困於人。剑有雄,不用无神。矫矫先生,不缁不磷。举世皆醉,抱忠没身。汨水悠悠,言问其滨。归山高高,独揖清尘。诞灵是所,粤秭归土。义风敬承,庙貌无睹。庭而可修,予期负弩。死不可作,馀构其宇。耸忠来者,载陈清酤。乞灵臧氏,非愚所取。已矣先生,诚其吐。
☆张籍
籍字文昌,和州乌江人。贞元中进士,终国子司业。 ○上韩昌黎书
古之胥教诲举动言语,无非相示以义,非苟相谀悦而已。执事不以籍愚暗,时称发其善,教所不及,施诚相与,不间塞於他人之说,是近於古人之道也。籍今不复以义,是执竿而拒欢来者,乌所谓承人以古人之道欤?顷承论於执事,尝以为世俗陵靡,不及古昔,盖圣人之道废弛之所为也。宣尼没後,杨朱、墨翟,恢诡异说,干惑人听,孟子作书而正之,圣人之道,复存於世。秦氏灭学,汉重以黄老之术教人,使人浸惑,扬雄作《法言》而辩之,圣人之道犹明。
及汉衰末,西域浮屠之法,入于中国,中国之人。世世译而广之,黄老之术相沿而炽天下之言善者,唯二者而已矣。昔者圣人以天下生生之道旷,乃物其金木水火土谷药之用以厚之;因人资善,乃明乎仁义之德以教之,俾人有常,故治生相存而不殊。今天下资於生者,咸备圣人之器用;至於人情,则溺乎异学,而不由乎圣人之道,使君臣父子夫妇朋友之义沉於世,而邦家继乱,固仁人之所痛也。自扬子云作《法言》,至今近千载,莫有言圣人之道者,言之者惟执事焉耳。
习俗者闻之,多怪而不信,徒推为訾,终无裨於教也。执事聪明文章,与孟子、扬雄相若,盍为一书以兴存圣人之道,使时之人、後之人,知其去绝异学之所为乎?曷可俯仰於俗,嚣嚣为多言之徒哉?然欲举圣人之道者,其身亦宜由之也。比见执事多尚驳杂无实之说,使人陈之於前以为欢,此有以累於令德。又商论之际,或不容人之短,如任私尚胜者,亦有所累也。先王存六艺,自有常矣,有德者不为,犹以为损,况为博塞之戏,与人竞财乎?君子固不为也。
今执事为之,以废弃时日,窃实不识其然。且执事言论文章,不谬於古人,今所为或有不出於世之守常者,窃未为得也。愿执事绝博塞之好,弃无实之谈,宏广以接天下士,嗣孟子、扬雄之作,辨杨、墨、老、释之说,使圣人之道,复见於唐,岂不尚哉!籍诚知之,以材识顽钝,不敢窃居作者之位,所以咨於执事而为之尔。若执事守章句之学,因循於时,不朽之盛事,与夫不知言,亦无以异矣。籍再拜。
○上韩昌黎第二书
籍不以其愚,辄进说於执事,执事以导进之分,复赐还答,曲折教之,使昏塞者不失其明。然犹有所见,愿复於执事,以毕其说焉。夫老、释惑乎生人久矣,诚以世相沿化,而莫之知,所以久惑乎尔。执事才识明旷,可以任著书之事,故有告焉。今以为言谕之不入,则观书亦无所得,为此而止,未为至也。一处一位在一乡,其不知圣人之道,可以言谕之,不入乃舍之,犹有已化者为证也。天下至广,民事至众,岂可资一人之口而亲谕之者?近而不入则舍之,远而有可谕者,又岂可以家至而说之乎?
故曰莫若为书。为书而知者,则可以化乎天下矣,可以传於後世矣。若以不入者而止为书,则为圣人之道奚传焉?士之壮也,或从事於要剧,或旅游而不安宅,或偶时之丧乱,皆不皇有所为,况有疾疚吉凶虞其间哉?是以君子汲汲於所欲为,恐终无所显於後。若皆待五六十而後有所为,则或有遗恨矣。今执事虽参於戎府,当四海弭兵之际,优游无事,不以此时著书,而曰俟後,或有不及,曷可追乎?天之与人性度已有器也,不必老而后有或立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