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曰:“唯人最灵。”《记》曰:“人生而静,感於物而动。”则孟之言,合经为多,益故为贤乎。
○笃终论
生不能保七尺之躯,死何故隔一棺之土?然则衣衾所以秽尸,棺椁所以隔真。故桓司马不如速朽,季孙,比之暴骸;文公厚葬,《春秋》以为华元不臣;汉王孙亲土,《汉书》以为贤於秦始皇。夫葬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不得见也。而大为棺椁,备存器物,无异埋金路隅,而书表於上也。吾气绝之後,便即时服幅巾故衣,以裹尸,择不毛之地,穿坑下尺。平生之物,皆无自随,唯赍《孝经》一卷,示不忘孝。之外,便以亲土。若不如此,则冤悲没世,长为恨鬼。
●卷六百八十七
☆皇甫(三)
○狠石铭
狠石苍苍,骊山之傍。朴龙瘢,嶷然四方。昔秦皇帝,谋之不臧。七十万人,兹焉惶惶。发石此山,言础於坟。若有凭依,屹住中逵。淫刑蹴迫,人力无施。故老相传,以狠名之。自昔太古,不封不树。不葛於沟,有薪於野。後圣有作,缘情不忍,为之棺椁。其在唐虞,则维木。噫嘻暴秦,虐用其人。坟而象山,下锢三泉。穷珍总奇,力瘁财殚。驱逐而前,如刈草菅。天毒其衷,神愤其凶。谪戍一呼,九州风从。白挺荆棘,指麾崤潼。险阻不阖,干戈倒锋。
尸露於劫,燧燔於童。蓬颗无依,不十年中。禹葬会稽,不改其行。圣德洋洋,厥飨久长。至於汉刘,释之而言。中如可欲,犹隙南山。矧私其身,以尽其人。刻词狠石,炯戒千春。
○寿颜子辨
土与水、火、风,杂为千品万殊:大凡太虚之中,形而有者,皆主於土;挥而动者,皆主於风;液而通者,皆主於水;跃而养者,皆主於火。天地之与ㄗ米,醯鸡之与应龙,虽殊大小,必质四者。具四者之性,然後为一物。抑四者能为质,不能为知者也。动焉四,不动焉四。四者能质不能知,有虚而灵者合焉,以为物知。凡四者之合而有也,而合乎是为知,若角若鳞,若飞若走,举为其属;不合於是为无知,若草若木,若金若石,举为其属。最灵者人,人之中为心,心之知为神。
人之生也,质乎土、风、水、火,而心乎知。其于死也,气旋於虚,而反於土、风、水、火之性,各旋其所,质固化而无矣;若心之知,则未知其处焉。而人见其质之化也,谓知亦从而亡,岂不愚甚矣哉!彼繇心所以知者虚而灵,其不可为无也较然矣。其质也,游冥而化迁者也。夫心犹水也,水清则挠而浊者不存,存则不清;心犹镜也,镜明则尘埃不止,止则不明。圣与愚,受於初一也,圣人莹其心而窒其诱,是以能照天下之理,故其心清而定,愚者负其心而薄於外,是以闭天下之理,故其心尘而结。
清而定者,离其质也,玲珑乎太虚之中,动而合,则为文王、仲尼,顺而安,则必始终天地。尘而结者,离其质也,狂攘兮太虚之中,转而合於有,则为禽为兽,其於人也,为愚为凡,於草木者,无所不为矣,虽欲少安,得乎?推是而言,则彭祖为夭,而颜子为寿,盗跖为杀,而比干为终。
○明分
天下之是非系於人,不悬於迹,一於分,不定於所为。孰谓人?君子、小人是也;孰为分?君子、小人之别是也。彼诚君子矣,为之无不是;彼诚小人矣,动而之非。故君子指人之过为嫉恶,誉人之善为乐贤,言己之光美拟於尧禹、参於天地为昌言,顺则为周公,变则为伊尹。其心定矣,其归一矣,虽万殊百化,一於君子而已。所谓左之右之,君子宜之,右之左之,君子有之。小人者不然,其过人为毁訾,其誉人为比周,言己之光美为矜夸,变则为贼,顺则为伪。
其心定矣,其归一矣,虽万殊百化,一於小人而已。所谓天下之恶皆归焉。馀故曰天下是非系於人,不悬於迹,一於分,不定於所为。横天地,绝古今,人之所由者,二而已。
○公是
次扬州,其地面大江而负山。往时城郭,牵於形势,以是一州南其东向,府县室闾涂井,凡居处举即其向,狃於常,不知向非也。州有浮屠某,初为表景以端之地,以县之於一祠,犹约南北甚正,而居之中,人为偏焉。予常途往,东者凝视。自淮而南,咸以不正白之於众,不知甚正也。祠之人断事者,将堕其志反其面焉。馀知其始,为止之曰:“反白以为黑,倒上以为下,谓此疑也。夫不唯倒之,而又毁之,罔之甚矣。周之道衰,嘉瑞不至,凡有於山泽者,皆鸱枭麋鹿也,彼麟独生之,故不祥,必遭仲尼,然後知其麟也。
昔周之季也,王者不作,凡在天下者,皆曲私幽也,彼少正卯生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