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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是而言,平、勃用辟疆之计,斯为谬矣。留侯破产以报韩,结客以狙秦,招四皓以安太子,所谓必仗义居正,由此知不尚权谲明矣。
○袁盎以周勃为功臣论
袁盎对文帝曰:“绛侯所谓功臣,非社稷臣。夫社稷臣者,主在与在,主亡与亡。”盎见勃自德其功,有以激之也,非至理笃论。以言足以惑文帝聪明,伤仁厚之政,俾其有薄宗臣之意,竟使周勃大功皆弃,非罪见疑,可为长叹息也。当吕後之世,惠帝已殂,少帝非刘氏,陈平用辟疆之计,权王产、禄,绛侯若不与之同心而制其兵柄,必由此而阶乱矣,则刘氏安危,未可知也。(盎曰:“诸吕用事,擅相王,太尉本兵柄,弗能王也。”)然磨而不磷,涅而不缁,未尝不心存社稷,志在刘氏,外虽顺逊,内守忠贞,得不谓之社稷臣乎?
其後绛侯系请室,盎虽明其无罪,所谓陷之死地而後生之,徒有救焚之力,且非曲突之义。杨子称盎不足而谈有馀,斯言当矣。善哉贾生之说,喻堂陛之峻,高者难攀,卑者易凌,文帝感悟,养臣下有节,有以见贤人用心,致君精识。若袁公者,难与并为仁矣。盎惟有正慎夫人席,塞梁王求嗣,此二事守正不挠,忠於所奉。害错之罪,虐贯於神明,安陵之祸,知天道不昧矣。
○汉昭帝论
人君之德,莫大於至明,明以照奸,则百邪不能蔽矣,汉昭帝是也。年十四而知燕王书诈,後有谮霍光者,上辄怒曰:“敢有谮毁者坐之。”周成王有惭德矣,高祖、文、景,俱不知也。成王闻管、蔡流言,观召公不悦,遂使周公狼跋而东,《鸱》之诗作矣;汉高闻陈平去魏背楚,欲舍腹心臣;汉文感季布使酒难近,罢归股肱郡,疑贾生擅权纷乱,欲疏贤士;景帝信谗诛晁错,兵解遂戮三公,所谓执狐疑之心,来谗贼之口。使昭帝得伊吕之佐,则成康不足侔矣。
惜哉霍光不学亡术,未称其德。然轻徭薄赋,与人休息,匈奴和亲,百姓充实,议盐铁而罢榷酤,亦任忠臣之效也。才弱冠而殂,功德未尽,良可痛矣。
○汉元帝论
汉元帝习武帝游宴後庭,又性好音乐,与宏恭、石显图议帷幄之中,进退天下之士。史臣赞曰:“优游不断,汉宣之业衰焉。”馀以班固之言,未尽其癖(一作僻)。盖懦而不才,权移所嬖,非不断也。夫帝王者天也,天以刚健为气,粹精为体。气则而健,则三光不昏;体粹而精,则四气不乱。刚也者,不息之谓也,故权衡独运,四时不忒;粹也者,不杂之谓也,故乖气消散,阴阳不谬。若运动不在於权轴(一作衡),熔铸不由於大冶,荡荡上帝,复何为哉?
《书》曰:“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又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岂尧舜之时,上下皆公,谗说不行,人与其聪明哉?岂幽厉之君,上下尽邪,谗言相蔽,人不与其聪明哉?元帝自称淫乱之君,各贤其臣。令皆觉悟,天下安得危亡之君?元帝盖自以恭、显为贤,而任之不疑也。
○荀悦论高祖武宣论
荀悦《论》略曰,高帝天下初定,庶事草创;文帝躬行元默,遂至升平,而古典未备,制度多阙;武帝内修文学,外耀武威,而不尽其术,不克其终;宣帝任法审刑,综核名实,而不用儒术,理化不成。历数三代,以及元帝,曰“崇尚儒业,从谏如流”,引班固赞,“宾礼故老,优游亮直”。又曰:“贡、薛、韦、匡,迭为宰相。”其旨以为专用儒术,莫盛於此。班固、荀悦,皆文雅之士,以元帝好儒,征用儒生,故以兹为美,而深罪石显,痛心泣血,称诗人“投畀豺虎”,嫉之甚也。
异乎馀之所闻也。任恭、显始於宣帝,当先帝之世,石显岂能隳其大业哉,则知恶不在於显矣。萧望之、周堪皆廊庙之器,有师傅之恩,石显所忌,废而不用,朋宠上书,遂致於理,其後刘向废锢,张猛自杀,岂得谓之优游亮直乎?贾捐之、京房虽不终其身,亦皆英特隽才,道术奇士,於元帝可谓忠矣,亦因谮而死。惑於谗邪则不断,疑於髦俊则用法,亦不得谓之优游亮直矣。贡、薛虽能忠谏,谏止於讽谕恭俭,未尝御奸触邪矣;韦、匡从容守位,未尝犯颜干色矣,所以得乘时而进,久安其位。
昔桀纣杀一龙逢比干,而天下之恶归焉。桀纣以拒谏而杀,其悖已甚,元帝以信谗而杀,抑又甚焉!王业既衰,至成、哀凌替,才三世而王莽篡夺。宣帝称“乱吾家者太子也”,知子莫若父,信哉是言!
○荀悦哀王商论
荀悦《论》曰:“夫独智不用於世,独行不蓄於时,昔人所以自退,犹不得自免,是以离世深藏。”又曰:“以六合之大,一身之微,而匹夫无所容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