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千雉矣。见若杯水,池百里矣。见若蚁垤,台九层矣。醯鸡往来,周东西矣。蠛蠓纷纷,秦速亡矣。蜂窠联联,起阿房矣。俄而复然,立建章矣。小星奕奕,焚咸阳矣。累累茧栗,祖龙藏矣。其下千载,更改兴坏,悲愁辛苦,循其上矣。”臣又问曰:“古有封禅,今读书者,云得其传,云失其传,语言纷纶,於神何如也?”曰:“若知之乎?闻圣人抚天下,既信於天下,则因山岳而质於天,不敢多物。若秦政汉彻,则率海内以奉祭祀,图福其身。故庙祠相望,坛单迤逦。
盛气臭,夸金玉,聚薪以燔,积灰如封。天下怠矣,然犹慊慊不足。秦由是,汉由是弱。明天子得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庙堂之上,垂衣裳而已。其於封禅,存可也,凶可也。”
☆张又新
又新字孔昭,工部侍郎荐子。元和中进士。历左右补阙。李逢吉用事,又新与李续、刘栖楚附之,有八关十六子之目。逢吉罢相,领山南东道节度,表为行军司马,坐田亻丕犯赃亡命,贬汀州刺史。李训用事,复召为刑部郎中。训死复贬。终左司郎中。
○东林寺碑阴记
北海守李公,文人之雄,书品之能者也。开元十年,作东林寺碑手笔一轴,俾模而刊石。藏於寺者,凡百一十三岁。僧之历居者,不啻大千数,未始有议建竖者。释云皋,本谢氏子,读书为文,将就乡试举进士。遇明师,悟寂灭之乐,因髡头就学,遂僧於东林,且有年矣。一旦,视碑卷叹曰:“远公之名德振千古,东林之声藉冠宇内。而是词是翰,记其所由然,诚天下之妙绝,山门之光大,儒释之美谈也。宜乎始至而揭诸显敞,俾文士名僧趋向之不暇。
是何卷於尘中逾百载,莫石莫刊,将焉用僧?予僧门一士也,一杖一屣,足以历,一钵一衲,足以了朝夕。”不著不系,视千万里若寻丈间,遂裹足道途,东西南北,募缘以成其事。会河东裴公自中书舍人开廉府於锺陵,敷文行政教之馀,得六度三乘之秘,闻皋志愿,亦垂信施。因自染翰赞,列爵秩名氏於卷末,又有以增名迹重为光也。皋乃得模而刊於碑。会昌三年四月,磨砻既成,遂光遂平,镌之,象奎呈,如蛇如龙,如飞如行,如筋玉在漆,如元穹列星。
立之亭亭,弗磷弗倾,於寺之明。余时刺兹郡,因减俸缗屋其上,且嘉皋建志不苟。古人云:智过千人谓之英。皋之有决补遗事之智,有崎岖辛苦以成其智之实,过於百一十三年历居之僧远矣,庸不谓为僧之英乎!故记碑之阴。
○煎茶水记
故刑部侍郎刘公讳伯刍,於又新丈人行也。为学精博,颇有风鉴称。较水之与茶宜者凡七等。扬子江南零水第一,无锡惠山寺石水第二,苏州虎邱寺石水第三,丹阳县观音寺水第四,扬州大明寺水第五,吴松江水第六,淮水最下第七。斯七水余尝俱瓶於舟中,亲挹而比之,诚如其说也。客有熟於两浙者,言搜访未尽,余尝志之。及刺永嘉,过桐庐江,至严子濑。溪色至清,水味甚冷。家人辈用陈黑坏茶泼之,皆至芳香。又以煎佳茶,不可名其鲜馥也。又愈於扬子南零殊远。
及至永嘉,取仙岩瀑布用之,亦不下南零。以是知客之说诚哉信矣。夫显理鉴物,今之人信不迨於古人,盖亦有古人所未知而今人能知之者。
元和九年春,予初成名,与同年生期於荐福寺。余与李德垂先至,憩西厢元鉴室。会适有楚僧至,置囊有数编书。余偶抽一通览焉,文细密皆杂记,卷末又一题云《煮茶记》。云代宗朝李季卿刺湖州,至维扬,逢陆处士鸿渐。李素熟陆名,有倾盖之欢。因之赴郡,抵扬子驿。将食,李曰:“陆君善於茶,盖天下闻名矣。况扬子南零水又殊绝。今者二妙千载一遇,何旷之乎?”命军士谨信者,挈瓶操舟,深诣南零。陆利器以俟之。俄水至,陆以杓扬其水曰:“江则江矣,非南零者。
似临岸之水。”使曰:“某擢舟深入,见者累百,敢虚绐乎!”陆不言。既而倾诸盆,至半,陆遽止之,又以杓扬之曰:“自此南零者矣。”使蹶然大骇,伏罪曰:“某自南零赍至岸,舟荡覆半。惧其鲜,挹岸水增之。处士之鉴神鉴也,其敢隐焉!”李与宾从数十人皆大骇愕。李因问陆,既如是,所经历处之水,优劣精可判矣。陆曰:“楚水第一,晋水最下。”李因命笔口授而次第之:“庐山康王谷水帘水第一;无锡县惠山寺石泉水第二;蕲州兰溪石下水第三;
峡州扇子山下,有石突然,泄水独清冷,状如龟形,俗云虾﹁口,水第四;苏州虎邱寺石泉水第五;庐山招贤寺下方桥潭水第六;扬子江南零水第七;洪州西山西东瀑布水第八;唐州柏岩县淮水源第九(淮水亦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