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故为吉解曰:“君梦得郡,而又见樗蒲,君後当知主秉节临蒲州乎!”尔後每入祠庙,辄省所梦。当时屡谒河渎,及为华州,拜西岳,屋宇神像,皆非梦中所见。
前年四月,自户部侍郎出为宣州,去前梦二十年矣。五月至郡,吏告曰:“昭亭神实州人所严奉,每岁无贵贱,必一祠焉。其他祈祷报谢无虚日。以故廉使至,辄备礼祠谒。”余时方痔病,疡发於尻,不便於跪起。至秋疾愈,因谒庙下。既易公服,盥手执笏而进。及门恍然,屏上有画人,抱案而鞠躬,梦中之吏也。入庙所经历,无非昔梦。惟无同行者。及归,私以告妻子。
明年七月,得疾苦下泄,尤不喜食,暮夜辄大剧。因自称前梦,以为吏所告者,吾其终於此乎?因心祷之。既寐,又梦晨起视事如常时,将就便室,及侧门,有家吏姚桂者。附耳言曰:“左府君使人传语。”闻之心悸而毛竖,意其非常人。就室未及坐,有一人戎服捉刀,奔趋而入。视其状魁岸,面黝而加赤,不类人色,紫衣黯剥,乃昭亭庙中阶下土偶人也。未及语,余厉声问之曰:“我年得几许?”遽应曰:“得六十几。”梦中记其言。及觉,遂忘其奇数。
意者神不欲人逆知其终欤?
迟明,自为文以祝神,具道所以。命儿侄持酒牢以祷。先是疾作,医言疾由寒而发,服热药辄剧。遂求医於浙西廉使卢大夫为臣,命医沈中象乘驿而至。既切脉,且言曰:“公之疾,热过而气壅,当以汤治之。”药剂以甘草犀角为主,如其言,涉旬而稍间,经月而良已。自以为必神之助,又自为文以祝神。因出私俸修庙之坏隳,加置土偶人马,垣墉之画绘者,一皆新之。大设乐以享神,自举襟袖以舞。始长庆感梦之时,绝不为五木之戏,及至江南,方与从事盛为呼卢以赌胜,至是又验云。
嗟乎!鬼神之事,闻见於经籍,杂出於传闻,其为昭昭,断可知矣。然而圣人不语者,惧庸人之舍人事而媚於神也。吴越之俗尚鬼,民有病者,不谒医而祷神。余惧郡人闻余感梦之事,而为巫觋之所张大,遂悉纪其事,与祝神之文,刊之於石。因欲以权道化黎,使其知神虽福人,终假医然後能愈其疾耳。
○书敬亭碑阴
《宣州图经》云:宋永初山水记,宛陵北有昭亭山,山有神祠。又案《齐谐记》云:宋元嘉二年,有钱塘神姓梓名华,居住东境。友人双霞乃识之,神遂得与携接同住庙中,更具酒食言晏。别後县令盛凝之纵火焚烧,来托此山。百姓恭祭,乃号昭亭山,至今祠祷,必致灵验。谢元晖为文,又有赛昭亭两诗文,尝游此,赋诗曰:“兹山亘百里,合沓与云齐。隐沦既已托,灵异居然栖。”
○敬亭庙祭文
维开成五年岁次庚申九月甲戌朔十四日丁亥,宣歙池等州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朝散大夫使持节宣州诸军事守宣州剌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崔龟从,谨遣长男详等,以牢醴马之奠,致祭於梓华府君之神。惟神托迹灵山,兴自宋时。昔之贤守,已形歌诗。斯邦之人,虔奉灵威,有危必祷,有疾必祈。嘉报昭应,响答影随。龟从谬忝观风,志抚茕厘,苦心克已,神其鉴知。顷以请祷,伏拜庙墀。惝恍昔梦,悟於斯时。爰自秋夏,疾作体羸。因舍官俸,补庙之隳。
涉旬有间,药与医宜。昨暮得梦,灵告寿期。庙有偶人,宛其容姿。於戏!神理昭晰,不可度思。顾惟琐陋,神实保持。遽备薄荐,以谢以祈。扶疾操管,恭述其辞。冀获良已,斋戒率祗。大具牢醴,乐以侑之。仰答神佑,庶民不欺,尚飨!
☆王彦威
彦威,太原人。元和中举明经甲科。大和时累迁司农卿,拜平卢节度使。开成中检校礼部尚书,为忠武军节度使,徙宣武,封北海县子。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靖。 ○仆射上事仪注奏
臣谨按《开元礼》,凡受册官并与卑官答拜。国朝官品令,三师三公正一品,尚书令正二品,并是册拜授官。上之日亦无受朝官再拜之文。仆射班次三公,又是尚书令副贰之职,虽端揆之重,有异百寮,然与群官比肩事主。礼曰:非其臣,即答拜之。又曰: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避君也。即仆射上日,受常参官拜,事颇非仪。况元和七年,已经奏议,酌为定制,编在国章。近年上仪,又有受拜之礼。礼文乍变,物论未安。请依元和七年敕为定。
○进供军图奏
起自至德、乾元之际,迄於贞元、元和之初,天下有观察者十,节度者二十有九,防御者四,经略者三。犄角之师,犬牙相制,大都通邑,无不有兵。都计中外兵额,又至八十馀万。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