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往记,说曾参、闵子骞之孝,至於跬步不忘。虽幼,亦能蹴然内慕。自是常思其人,有能於曾参、闵子骞之行者,即往传其名於亲戚朋友卿大夫间,使其声不灭。昔者五年,亚之以进士入贡至京师,与其等清河张宗颜比居。尝与往来言,始爱其大无游词。至春,宗颜去还家。久闻其亲丧。又明年,亚之东归至洛。闻人称宗颜之孝曰:“宗颜贫无以事丧,乃与其兄东下至汴,出操契书,奴装自卖。闻者皆恸感流涕。然盈月不得售。汴帅闻之,持百缣使吊劳归之。
尽发其先故羁柩,归葬於所。”是岁亚之至彭城,日话其事。彭城人曰:“此吾里之孝子也。八九岁时丧私亲,贫不能奉饭含,乃系木为车,与其兄自挽而送。吾里谣之曰拖车郎。”是今曾、闵之行难,而闾里尽熟。亚之窃痛贤公卿未得称其如此。伏思阁下於异行尤能锐乐,故亚之敢以宗颜之事为请。伏惟访察之,幸不默默已也。
○与潞州卢留後书
中丞阁下,法者:古王一其度於天下,盖欲必信於人耳。非执事之臣,能得专喜怒以自弄?今或奉之未如其意,何哉?乃十四日,亚之晨出南府门,见一人衣缟不带,乘捷马北驰,健仆呵道。众仆皆左右马,分走甚严。亚之意谓执事有服者,即止马匿道下。既去,私曰:“执事宁不带耶?不则又何呵也?”问其仆,曰:“是方士李元戢者,系盗他郡焉。”亚之曰:“既系,何谓纵而遨乎?”仆曰:“彼言能化黄金反童齿。今一郡大惑,下自豪吏,尽欲德之。
故驰过其家,旦暮不暇。”亚之因仰而呼,俯而揖曰:“是能化黄金反童齿焉?凡执左道乱正者,在杀不以赦。今其人且系,尚能惑。设冠带自仪,而孰不陷?”前日信州刺史以夕祀黄老不当理,官臣谮之,得罪几夷,诚可寒心。今阁下独不省悟,亚之虽不肖,亦知为阁下畏。伏惟亟诫狱吏,使固手足之系与常死罪者等,无令出入自便。不然,法为吏侮,而阁下安所任主哉!幸留意焉。亚之再拜。
○与同州试官书
今年秋,亚之求贡於郡,以文求知已於郡之执事。凡三易郡,失其知,辄去。其友相率而笑之。亚之为之语曰:“里人有良金鬻於市,而里之豪亦鬻焉,俱将售於衡者。豪人金虽精,里人出其左。衡人畏豪,夺其价而先豪。里人怀而去。明日之他市而衡之,直复不同,又怀去。又明日之他又然。归而聚党与谋曰:‘闻某市有衡人不欺,一市之人谓之直。’遂往与群金角,俱历火升衡,市人曰:‘虽然,愿先豪。’衡人曰:‘是精粗在目,轻重在衡,衡目可欺乎?
’市人惭而退。其直果然。”今亚之负词之来,於执事其望亦同於直者也。伏惟熟察无忽。亚之再拜。
○与京兆试官书
孔子之徒三千,而言升堂者十辈。然皆不能周其德,故各以其所长出人者称之,名曰四科。百世之下,皆言孔子圣,是知无全能者也。今亚之虽不肖,其著之文,亦思有继於言,而得名光裔。裔不灭於後,由是旨《春秋》而法太史。虽未得陈其笔,於君臣废兴之际,如有义烈端节之事,辄书之。善恶无所回,虽日受摧辱,然其志不死。亦将俟能为孔子之心者拔之,是以昼夜增矣。时亦有人勉亚之於进士科。言得禄位,大可以养上饱下。去年始来京师,与群士皆求进,而赋以八咏。
雕琢绮言与声病,亚之习未熟,而又以文不合於礼部,先黜去。今年复来,闻执事主选京兆,长安中贤士皆贺亚之曰:“某执事斯谓明矣,其取舍必以目辨而察。”亚之曰:“微亚之以八韵为畏。”对曰:“不然。夫良工为厦而选材者,不以桷废栋,不责能此而否彼。”又曰:“无求备於一人,此圣人采取之至言也。”亚之文已贡矣,执事其服孔子之心有素,如其取舍之际,亦能留意乎?亚之再拜。
○与冯陶书
冯生足下,前辱书时,会鄙人将有适方事役在焉。今则足下又赴省说东,故束书久不遑答,有负恳款,无以自露。然则书辞所属,宁鄙人宜当托是乎?乃敢自酌以揆其意,惟智府悟之。乐府倡为歌十年,声流邯郸下,而魏歌者往请之曰:“闻古之韩娥,其歌也,能易哀乐,变林籁,则有是也。何自而及是乎?今子能扬韵激妙,感物态矣。而人投声请价者,宜以遂之。必且语我,使闻听於众耳,以得售进,入为王左右之娱。”对曰:“若韩娥之歌,韵合於气,声合於情。
是故草木之於地也,气为之君;五腑之居人也,情为之长。草木之生,其根处瘠则其表讷,处润则其表昌。瘠之讷,润之昌,不过其草木及气之作也。为温阳则万族舒,为晦寒则众色稚。瘁五腑,伏五行,设如金困於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