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敢自重,诚以陷其所从耳,幸熟虑焉。亚之顿首。
○与薛浙东书
再拜後还坐宾舍中,有小吏持吏书来。其语曰:“帛十匹。”吏置帛书於亚之前,曰阁下所以贶客也。其敬之诚则厚矣!然有所未满者,敢为阁下道之。夫虬能兴水济物,故佐天如臣,草木仰其泽。苗方秀而望其成,有乏一日之雨而不及其实者,则仰告斯臣以求之,得一日足矣。若才润於枯槁则已,且犹将困之。今亚之往复道路三千馀里,禺禺之诚,於苗之旱甚矣,而千锺之禄,於水之用又大焉!亦何惜一日之泽,而不给其涸哉!亚之狂愚,当其困涸,不知所为,乃复枯苗仰泽之说,再敢烦告。
且阁下宁能不怜之?亚之再拜。
○上寿州李大夫书
昔者燕昭以千金市骏骨,而百代称之。非直朽骨之可贵也,意必在将来之良而已矣。今亚之仰阁下之风而进於前,恭闻阁下又不以朽钝而顾之,宁鄙人之宜顾也,其名得无将来乎?是鄙人之价冒千金也,幸甚幸甚!今有傍徨之诚,敢露肝胆,伏惟听察之。亚之前应贡在京师,而长幼骨肉,萍居於吴,无咫尺地之居,以自托其食给。旦营其昼,昼营其暮。如是凡三黜礼部,得黜辄归。自二月至十一月,晨驰暮走,使仆马不以恙,即且碌碌。如有一日霜露得欺,气体失理,则一室向门之心无望矣。
今忘辛勤之劳,扶挈长幼,丐食而西。虽已及哺口,然犹困其所储,不能自给,但涕泣语空,无有所仰。又度天下王公,希可以此言告者,乃阁下耳。伏惟分一日之泽以濡之,无使亚之复为朽骨所笑。谨再拜。
●卷七百三十五
☆沈亚之(二)
○与福州使主徐中丞第一书九月十日,都团练副使沈亚之谨再拜,状所愿陈於阁下。某伏念从古以来,怀其所为,抱其所用者,非知已之进,无能自扬也。自咎繇之蒙举,颜回七十子之蒙,范叔之蒙,鲍叔之推。至於今,知已之功,相嗣而不绝,非有文字之记,其功虽如前数士,而後代无闻也。可不惜诸!往者某始得以文谒阁下於吴之嘉兴。明日,权幼公谓某,阁下言吾见古史者亚之也。其後涉於仕路,困则遭恩,其知如此。且以阁下居为世之端表,故众影依之;
言为世之典谟,故众听倾之。其重如此!使一游其门,则天付以幸也,而况知而推之哉,提而用之哉!然亦惧不申於文字,而後代莫睹。是以前者敢以先人所业之书,上干清鉴,求其笔为之光。以扬於幽故,而为後代宠。奉献之日,惕咽然,不能周露,诚以黩矣。伏愿怜其继志之心,使辉华裔,著於百代。虽大宠何以加於此焉!伏惟俯赐终笔,书辞再陈,无任惕汗。谨再拜。
○上使主第二书
二月二十八日,都团练副使沈亚之拜书,复献大使中丞阁下。亚之昨与二三子同途,晨问起居。指教所谓薄疾未除,将欲有请,草奏具示。始则卒然愕,窒不知词对。及退舍,伏念阁下之所苦者,惟中年之士,八九而有之。未尝闻以此而有去告。阁下惟不为出入游宴耳,其馀决教益理,膳息无减。况方在强茂之时,从以小恙,暂留虏中,乃欲为告以自遂,岂当宜也!且今时仕俗,守荣路者,虽已老朽支扶昏恍矣,然则固其所居,惟恐有损,如此者亦十八九。
而阁下了然自悟,所向若此,得无独清之累,积疾於彼人之胸中哉!阁下骨肉交姻,如有远万里者,即闻是请,宁知其退让也。必且疑惊隐虑,莫能自浣,设使忧能侵人,阁下何以解也?亚之见识孱浅,无足以奉请事,今极虑深陈於前,诚愿得於中庸,使人无加口语也。非敢凭缘取领厚禄,而终斯说。伏惟稍缓高明之锐以周虑之。冒陈端白,何任恐惧,伏惟怜之。
○上使主第三书
二月二十一日,都团练副使沈亚之拜书,遣献中丞阁下。昨日候吏自外来,急告以赦至,亚之诫前後左右,不得常步。及下马就次,揖谒先圣,独张侍御不领言,哮呼诟訾,ㄏ拽导将,移骂侵怒,俚言攻凌,不容须臾之间以党畀证,攘掉呀腾,如欲见食。自群官众将至於聚立者,咸闻见其粗声奋态,圜来惊视。诚以亚之樗铅之材,处不当任可逃,遭此众辱宜矣。然诚恐积暴不除,异日酒场恃醉,率肆所为。又为侵作诬言,飞入清听,以是寒心自悲,不能无患。
亚之幸蒙过意,提在宾阶,虽无分铢之能,以事万一,然誓将鞭励孱谨,以效终身。伏愿哀其端拙,察以无辜,稍借光明,使各得分限,免见侵迫。过此之虞,馀何敢请!伏惟加察,幸甚幸甚!谨再拜。
○与李给事荐士书
月日,新及第进士沈亚之再拜稽首给事阁下。亚之幼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