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而拱立者,跪如受教谕者,执乐而弦者吹者,卫而荷戈叱咤者,皆毁也散,其宇皆落,唯尊而坐者独岿焉而存。由是纳去,又重其庄敬焉,数岁,其乡人後生敌恶者,十诫其三四。故此乡之人思其功力,复求而归之。与其敌恶诫,而敬顺之道明矣。嗟乎!忠信仁谊不舒信於人久矣,而皆以已生来生之後,因缘祸福之说化行焉。今予因长老请予记移佛之由,遂得道教之所以,意者欲使群生随其机以悟之。其机高者其性慧,见其内像而内觉发其心,而能至其正;
其机下者其性回,见其外变而外觉反其心,而後归其正。是故精粗其内外之像以陈之。
○复戒业寺记
皇都左辅,其属县朝邑。县令王郓,言能改作便民。尝有缁衣迁寺戒业,民不便,郓复之。初蒲寇李怀光既虏其属将,收其散卒,聚之长春宫城。圜朝邑室庐皆残烬,寺宇益毁。其後缁衣以为居近郭,苦游宾。乃聚党与谋,迁之西冈,萦垣侵社地,又治殿庑,诸墓坟陇当其下者辄平去。是时郓为尉,固止之。缁衣之魁得他吏与交通为助,故尉终不能制。日纵其徒於民间,为祸福语以动惑之。民无老幼男女,争相率以奉所欲,顾畏已後耳。及郓为令,乃元和七年也。
明年,召缁衣宿老师弟子与语曰:“缁衣之道,非能逾仁谊,以无害故,天子许留国中。前者缁衣无状,徙其居西冈之上,侵社地,坏丘陇。夫社,国之尊祭也。邱家,人之反本也。今而曹自为其居侵坏之,是宁无害耶?某昔争之不得,身常栗栗抱痛,愿得自劾以快意。今能亟复之,幸善,不能,亦且论繁矣。”民闻之皆大喜。故以其年十一月,悉还其故。九年,予东适邯郸,走蒲关,朝邑令为具。既酣,前奉酒於予,因请以其事次於文。
○栎阳兵法尉厅记
尉之曹,兵法居末。兵法之任,在天下郡首长之臣,且难其理,而况畿之在尉乎。栎阳,其脊沃相半。豪户寒农之居,三分以计,而豪有二焉。其父子昆弟,皆卒名南北东西军,圜卫杂幸之恃,或籍书从事星台乐局织馆雕坊禽儿膳者之附,而又媵女为之盘络,是多类者。非独不得为县民之众驭之而已,亦且冯缘蔓横,以业吞渔。狱之所操,动系於此,而禁局强曹,垂攀於前援者,持符以解之,固能移情以二法,使终决不必理。从高级下,相承而邪,而不能竟者,尤还於尉。
其受役惟单产孱民。日徵之一人,输径宫门,至於内庑,递漏严夜,给事诸王家及池园大厩,皆校尉遣之。岂尉之无虑也。永贞前,诸畿自进士而得尉而班者十六七,他入之尉而者百一二。是尉皆摩心清视,以事察决用,以此自价,朝之末以此市,若是今虽统曹,不能强尉於无当。近世恩臣负幸,恶其踵进自致,即白上约下,以为尉未足拜。且塞誉排能,使班之恩必有自,令视尉之风益贱,而今益轻矣。由观为尉者亻免亻黾自度,民之吞者肆其惩,弱者甘其困,奸者隙其欺,邑是者畏其为尤,属而决之。
其兵法之原,使无挠浊,其易乎哉!其易乎哉!古者盘盂有书,盖诫其当器受量不陷也;钟磬必铭,勖其全声有待也。铸鼎记刑,子产之为也。尉也兵法之曹,类此不复矣,敢不有记,故附署而属诫焉。
○县丞厅壁记
道巴汉三蜀,南极山不尽三十里,北沮渭。短长之补,於南而近。其野半为泽麓,故鼠倚穑而居。虽善捕伐,不能无伤於稼。说者以为汉孝武帝尝夜出射熊於是,而田人辄留执帝从者。由此观之,民情阻狠,古为难理。时犹逼畏指谏,即稍罢。然佞臣竟以帝耻不忘,遂籍民人田为五柞长杨矣。今又徙瓯越卒留戍邑中,神策亦屯兵角居,俱称护甸。而三蜀移民,游手其闲。市闾杂业者,多於县人十九。趋农桑业者十五。又有太子家田及竹囿,皆募其佣艺之。
由是奸民豪农,颇输名买横,缓急以自蔽匿。民冒名欺偷,浮诈相つ。虽贤宰处之,而丞与曹或不类,莫能尽枉直之情也。夫丞之职也,赞宰之政,以条诸曹。其有不便於民者,丞能得不可。今丞也,余从祖居之。既满岁,民诤不作。如此,则宰之所宰,丞之所赞,可谓知方也已。长庆初,余思相如进谏之风,南历长阳,至於射熊五柞,访其遗迹,因退舍是邑。遂悉论山川里俗之事,题於丞之署云。
○栎阳县丞小厅壁记
便署所以接宾也。栎阳岐诸陵,走左辅蒲、太原、燕、赵、魏、山东至於匈奴杂虏之道,而诸侯使者及戎王聘贡之臣,交驰出是无虚日。而邑颇瘠于扰费。然而游宦客子,出入往来者,则公宾为寡也。夕馆而昼馔,自宰丞簿尉,或不能支於给馈。而宾去,尝悒悒不快。长庆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