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魏侯者失理,卒乱,辱杀之,更自立新帅。大臣皆进意请讨,圜其境之诸侯,咸会兵袭战,飞蹄走辔之奏,传呼相追。而又降嫁匈奴中,故使者日至。若是宜谓私宾不能加也。然又遣使陈、蔡、许、滑、大梁、彭城,皆发卒戌河北,督责米帛於两江之闲,使百郡所挽无西入。由是天子之使,出入潼关者,日数十辈。大者乘马至百,小者不下十馀。邮马尽死於道,凡往来乘马畜者,无问其谁,皆夺之。故游宦客子,俱辏道栎阳中,计其众寡,复与公宾之数相高矣。
是时栎阳丞,当公主降匈奴,女使及迎者之部千人,天子使後宫贵御行饯於道,侍嫁大臣从官卫士亦数千人,夕顿田氏,遣丞供奉具,以能不扰民,一县之吏称善办。及归,乃计曰:“夫游宾四时之来,独夏其(一作而)为稀耳。我且与理一署,使其密,温礼以待之。然後以为家之给,与宾仆相等,是宁有忿(一作忽)宾哉。”既以宾之来者,视其馆之穷罄,虽勇寒猛馁,必抱愧自餍於所飨。嗟呼!隆否之迹,由夫履也。其构在公堂之左(一作右)正寝西南隅,其形类厢二闲,覆厦於南陲。
其就在长庆元年八月甲子也。
○解县令厅壁记
国家自诛叛以来,於今十年。征徭息繁,不胜於籍,租榷之法居闲,为民起横,县令不得专以子养之化理之。蒲盐田居解邑下,岁出利,流给雍、洛二都三十郡。其所会贸,皆天下豪商猾估,而奸吏踵起,则解之为县,益不能等於他县矣,盐田主官用郎吏,其佐贰下不出御史,操法绳縻,十九关於县令,而不得专,但奉府曹侯长之教而已。盐田细吏皆县民,其田园虽业籍於县,而令不得亲,但以县民之众,驭之而已。若是为令,与尤悔日争焉,苟非智良,不能日脱於横。
今令者,予之从祖也。且满岁而尤不及,岂其厚於智乎?而又招亡民还业者数百。至於公堂便馆,葺饰者凡十馀,构工不劳民,又何多方也!长庆二年,予客其地,因受命而著(一作书)记云。
○河中府参军厅记
国朝设官,无高卑皆以职授任。不职而居任者,独参军焉。观其意,盖欲以清人贤胄之子弟,将命试任,使以雅地出(一作任)之耳。不然,何优然旷养之如此?其差高下,则以五府六雅(一作雄)为之次第。蒲河中界三京,左雍三百里,且以天子在雍,故其地益雄,调吏者必以其人授焉。噫!今之众官多失职,不失其本者,亦独参军焉。长庆二年,余客蒲河中城,(一作府),某参军某族,世皆清胄,又与始命之意不失矣。乃相与请余记职官之本於其署。
○东渭桥给纳使新厅记
渭水东附河输流,逶迤於帝垣之後。倚垣而跨为梁者三,名分中东西,天廪居最东。内淮江之粟,而群曹百卫,於是仰给。惟平轻重之准为难,即主官不职,其咎何如哉。长庆中,得儒臣杜生,以行御史主之。能谨法整吏,绝轻出重入之尤;明量信叙,无先贵後贱之弊。故官曹士卫之所仰给者,如取之家食焉。居再岁,加为外郎。因指其署曰:“夫渭津傍控甸邑诸陵,道左辅出入河东藩,而公宾游士,过必临我。我儒世家也,宜饰宇俟贤,以诚其敬。今公斋陋冗,无足为礼。
”於是尽去之,募市其杰栋巨楹,文梁劲桷。既已具构,顾其中可叙百榻。而儒良至者,必与讲谈其道,随其能否而梯级之。得久留其下者,虽孱车弊衣,则名目彰矣。今观渭津之创开署宇,为严虚广敞,意者得无欲天下之士,见其胸中之旷大乎。
○寿州团练副使厅壁记
战国南北书,更言故世诸豪,争据於寿春。或兵至百万,有不能得者,岂地势为要津乎!自建中以来,淮夷窟叛於蔡。天子之诏,或讨或赦,由是寿春备为东塞矣。为之守者,皆佩将军印,募府符书之设,拟於方镇。而有副使之官焉。元和中,韦公武以殿中侍御史为之。九年秋,蔡州叛,寿春守令狐通引兵屯霍丘,副使得孱卒百馀人留郡中。冬,蔡兵大入马塘,寇邓家城,杀其将卒五千馀人,尽虏民男女,焚坏邑室而去。郡中惊骇,民人多流其家而东。
副使因言寿春,其地堑水四络。南有淠,西遮淮颍,东有淝,下以北注,激而回为西流,环郛而入於淮。此天与险於是也。假如愚民能弃其业西流,即为蓬徙鹿走耳,安与国是为利耶?乃出家奴与民户一丁,俱为水工,决安丰已南陂池,会其流於城傍野中,浸注如泽。以故居民流心稍稍复定。时马塘邓家城既陷,霍邶方畏寇乘其虚,复飞语为谣以惑其俗曰:“狐死首丘。”井闾多传言之。耆老曰:“果守不能保是矣。”守闻之益恐,遂弃其城亡归。是日霍丘焚。
行未及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