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日暮,使吏驰告副使以归伏,令得夜开壁。吏至,壁卒捍关不得入,呼骂其卒。副使立城上曰:“某得命於诏,城书受即昼复之。今守独入而卒露,无为也。如驱与俱来,宁不知盗居其闲,得夜则祸成矣。或幸止於邮。”平明辟关,介士陈兵夹道,验其号以入,卒无敢越伍而趋。居有顷,守谪去,诏以李将军代。将军西出强兵临万胜城,复以副使掌留事。明年,陟其能,得加侍御史。是岁亚之东观战至寿春,得副使之迹,题之於署下,以记行事之时云。
○陇州刺史厅记
昔制戎於西安瀚海之时,而陇去塞万三千里。其处内居安如此,朝之命守,犹以为重地,必拔其良能。当时之务,其难者不过理宠门大家之田园陂池而已。观升平之基,其需贤如此。今自上わ清水已西,六镇五十郡既失地。地为戎田,城为戎固,人为戎奴婢。顾陇泾盐灵,皆列为极塞,而陇益为国路。凡戎使往来者必出此,视其守由主人也。其言语威仪,岂容易而处近世者。朝之命守,殆未能注意耳。今清河崔公承宠世仕安西军司马。公生长於戎,然而神性杰异,行贤智之路,颇通诸书,又能博九州山川之理。
而国中之士,知而仰者无几人。近岁西戎累款塞。前年今上即位,欲以姻交北虏以辅中国。上书两言蕃之事,天子览书,以为必能伺戎夷之情,故命使之。今年拜守陇州,拜之日,朝之卿士,咸谓陇之得贤为贺。居郡而戎来者,必惮爱而去。呜呼!何向之命守未能注意,而今之郡守得其人贤?何向之知者无几,而今之称者盈朝?岂一郡之事,有时而理耶?一郡之人,有时而幸耶?智者之道,有时而用耶?长庆初,余西视戎至於陇下。闻郡人之所美,故列署而刻记焉。
○华州新葺设厅记
今天下邦郡之望,莫与太华等。然而公堂宴台无别位,顾几砚与饩乐之具,日更废置於其间。宁地势之要,为守者无久留於任,而经虑莫及此乎?陇西公为守未满岁,郡中既治。因窥其庶屋可攻(一作改)者,乃先问其吏曰:“政之为困何始也?”吏曰:“累更其守耳。”公曰:“吏知其病哉,夫几砚者,公事之重器也。以宴而迁,以(一作彻)宴而复,则居不得常。屡更其所,政之为困,不由此耶?且吏入公门,望其居则必庄,是几砚之处,宜其严也。
今朝彻而暮置,事之者既劳,固以慢矣。而况酒行乐作,妇女列坐,优者与诙谐摇笑,讥左右侍立,或衔哂坏容,不可罪也。夫狎久则不敬,岂吾之独患,其吏亦丑之。”明日,解冗宇一构於正寝西南隅,堑其外数步,土基之。饰故材以辏用,垢者磨其淄,弱者承其轻。决流於其所,以便涂者。补栋续楹,不涉旬而功就。沼之湄,随而比矣。嗟乎!转疣为安,不费而功,吾知其由人。长庆元年四月甲子,吴兴沈亚之仰公之迹,因请张文其下,纪其功焉。
○杭州场壁记
国家始以输边储塞,不足於用,遂以盐铁榷估为助。使吏曹计其入於郡县近利之地,得为院盐场之署,以差高下之等。顾杭州虽一场耳,然则南派巨流,走闽禺瓯越之宾货,而盐鱼大贾,所来交会,每岁官入三十六万千计。近岁淮河之闲,颇闻其费,自是汲利之官益重矣。前年京兆韦子谅官始县主簿,有能名。及秩谢当归,是时尚书职方郎崔棱为扬子留後使,闻其行,遂邀署之。既到满岁,利榷大登,吏无敢怠,与其为县主簿加勤也。或谓亚之学史,词无苟,故用是记焉。
○谪掾江斋记
谪掾沈亚之,廨居负江,方苇为墙止於堤防之下。堂序四辟,巽隅道门。虽江风奔怒,鸥氵养鹭澡,顾檐庑之闲,而绪不发。方暑,即尽提枕簟,假庥於佛域之中。虽缁衣烦厌,乃阳为不省也。一日,谋廨其西厢,将面水以敞之。而笔吏王扃前语之曰:“掾俸箪而食,或不能给,尚能及堂屋之为乎?且廨宇非久托,即更之,得不为尤乎?况苇茅之葺,轻弱易腐。人人动历岁时,宁任再满所用,直使馨装并食以为之,无所顾,则郢坏阜磔。而泽游木生,多不能材。
汉流耸急,束代寡上,纵有必修巨(阙)重价又不当是用。曷若无易其故欤?”亚之曰:“诚尔也。然则吾以为肝者,胆附庸其中。为栖魂之馆,故能专视而佐意,随姿而启情。今汉流右吾之居,不过数步,壅拥之患,不得日睹,由邻颜冉而不亲其德也。吾何能薄其实而厚其浮哉!”遂召工人庸人茅涂之者与计之,磨淄洗故,得充用者十五。太守闻之,与其薪十四。其馀则搜剪补辅,然後配材就构。虽细短不委,各辐辏以任。
一栋七柱,助柢楣二桷,覆厦狭庑,重左而单右,若翅之将翔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