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户以能善人,左右者开之,故得无杀。幽於蔡之鄙县,使人守其门,亲属通往来辄籍署。
更十馀岁,当元和九年,蔡帅少阳死,其子元济欲以其父之地请於天子。天子怒,发兵围之。既急,师道亦悖,乃阴为之助。明年秋,师道兵万馀,东寇彭城,入萧丰沛,且败而还,因艰四境出入者月馀。户乃为练缯书,缄之絮帑如颗,遣航持诣彭城,请其帅愿得上奏。将行执航手曰:“努力慎勿泄。书不吾名,盖假齐人刘谅耳。非见帅,无得言吾书者。”航至彭城,航宗人运为武宁虞候都使,始航欲舍之,会运将兵出定丰未还。航直诣宾府见郭行馀,因曰:“母之姊子刘谅,有帛书奏记,陈叛兵者山川曲折之状,愿见将军。
”行馀得之喜悦,起告其帅。航见帅,独谓帅曰:“书,郭户为之。畏泄故假刘谅。刘谅者,师道所信之吏也。”遂发书,书词云:“愿以兵三千人出沧州,用戈船浮海,入莱淄之上。此时海不备,所处皆罪人谪吏,无所与坚。”遂与上奏,於是天子遣告彭城帅知之。帅以为非户书,疑师道为之,以相诖误。故航归不得书报,独告以信语,航不敢复故道,道回远凡数千里。乃及户所处,未见户,且为师道所召。既行,与户兄子会於道,因窃谓曰:“今者航无状受召,岂前事之露耶?
且露,航独死,终无所败。无忧也。”户闻之,几自引死。航本莱人,常以气敢闻於平卢军。及师道欲叛,尽縻络敢士,故航在召中。初航不知其召之所以也,意谓知前谋,竟忧死。
明年,元济诛。又明年,师道反。诏遣大梁、楚彭城、蔡、许、滑、魏之师,合而四入。於是彭城军下鱼台,入金乡;楚军围海,取其二县;大梁军攻考城得之;滑、蔡、许共拔斗门,至临濮;魏军渡杨流,占东阿,再战涉商,屯郓西六十里,兵最近贼。贼益败,故师道遣右将军刘晤将,握前後兵三十万人出当魏。魏兵日急,晤亦为师道所笃,乃归斩师道,尽以郓城降,得拜为滑帅。在十四年二月乙亥也。高钅术以前著迹,追为尚书,盖言宠之。户得以外郎为滑从事。
诏令行馀为记室。行馀与户会於河关之间,户谓行馀曰:“户前者使航驰帛奏至彭城。闻其还,不闻其问,今已死矣。君知其请乎?”行馀曰:“请者云何?”犹能尽语章中之词矣。行馀曰:“果然。”呜呼!航竟死矣莫有闻者。嗟乎!十四年,余与李褒、刘宿白马津,俱闻之於郭记室。明日,复皆如济北,济北之人尽能言户之节。故悉以论著,将请於史氏云。
●卷七百三十七
☆沈亚之(四)
○西边患对
元和十有二年夏六月,亚之西出咸阳,行岐、陇之间,采其风。得西上凶降故老,谓予言边之所以为患可痛之状。辞未条悉,或短曰:惟叟以西戎蠕蠕之旅,而为边出苦言。使闻北塞匈奴杂虏之风,叟曾不哭也。盖天子之忧甚勤,与帅长分节符,给所用以事边,何困?
对曰:不然,今言所以为患者非一。因此而边兵不得习伎,险不得为固,百姓不可为生。如此吏尚轻易之。然则北虏匈奴,虽以逸马强弓,乘严寒时南驰,其来众不过数千,其所掠民财货,一人所举而已,由鸷隼不能止。屯兵留塞,且北过千里而属烽,望其兴尘,知奔蹄之几,(受降城故事云虏南下望其尘高下则知众寡)视其状,则烽燧次发,然後收民畜,严壁而待之。且每岁八月,戍有清野之火,使其马无所食。彼纵至,不暇解鞍而旋矣。
而西戎则不然,其众蚁聚,多包山川沮陆之利。其兵材虽一不能当唐人,然其策甚远,力战不患死,所守必险,所取必地。而唐人军中以为材不能,皆易之。故自安西以东,河兰伊甘及西凉,至於会宁、天水万三千里,凡六镇十五军,皆为西戎有,由易而见亡也。闻其始下凉城时,围兵厚百里,伺其城既窘,乃令能通唐言者告曰:“吾所欲城耳。城中无少长,即能东,吾亦谨兵,无令有伤去者。”城中争号曰“能解围即东。”其後取他城,尽如凉城之事,由此人人皆固生,无坚城意。
自罗其策以来,为语相传尚近,柰何客独不闻其说乎?
岐、陇所以可固者,以陇山为阻也。昔其北林僻木繁,故戎不得为便道。今尽於斩伐矣,而蹈者无有不达。且又虚兵之号,与实十五。又有非战斗而役,入山林,伐麋鹿罴麝豪豕,是徭者居十之三。穷险障,剃繁取材,斤声合叫,不息於寒暑,是徭者居十之四。发蓄粟金缯文松大梓奇药言禽薰臭之具,挽辕於陆,浮筏於渭,东抵咸阳入长安,部署相属,是徭者居十之二。其馀兵当守烽击柝,昼夜捕候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