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报亲,几何而既。何先王制礼不即人心,何羲和迅节不恤余慕。”於是合哀亻孱圣,诚而祷之。男冥其心,女集其指,迨兹日而阿弥陀佛现。呜呼!西方之教,念焉斯至。矧是像也,一缕一哀,一哀一圣,凡亿万缕,为亿万圣,亿万大慈大悲。一之乎尔愿,其为追护也可訾量哉!泰等毁伤见者之神,号堕邻人之泪,是月之慕,有逾其初。舅氏员抚而广之曰:“亲之於子也,生三年而免於怀。子之於亲也。丧三年而免於服。是则服之终也,岂哀之终乎?
”记所谓君子有终身之忧,盖哀之终也。此又哀之终也,岂孝之终乎?经曰:立身扬名,以显於後世,夙兴夜寐,无忝尔所生。此孝之终也。若然者,尔之孝,尔之哀,偕尔身,齐尔性。於是始孝,何痛夫终焉!”员悲不能文,强为之记。
○画千手千眼大悲菩萨记
贞元七年孟夏月再旬有六日,我伯姊宏农杨氏夫人之丧期。女秘书省正字河东裴求已妻,痛夫四序往而还,万化周而始。慈颜复睹,终天无期。伏念身体肤,重於所受,不敢以毁生为报。其发於一号者,则昊穹可闻,泉壤可彻。恭西方之教,有追护之功。崇建是像,庶乎有及。吾闻之,古之泣血,不必以血为泪,痛之至者,如泣血焉。是像也,起尔一心,成千手千眼,自素为缋,自缋为相,自相为圣,自圣为福。所以复於尔所生者,庸非尔之血乎。希微冥之间,惟至可至之至者,孰至於哀哀尔思。
舅氏员,自以一亏而不可复续者,骨肉之谓,泣抚其事,从而记之。
○尊胜幢记
我生同气者七人,先五後二,兄姊弟妹半之。不吊天降割于我,今年春夏,次妹安国寺大德尼、伯姊前乌程令宏农杨夫人逾月继酷。先是两兄郴州刺史赞、前右补阙贬连州司马质从官於远,员洎弟妹前监察御史河东裴某妻,痛支体一断,终天不续。乃相与鬻衣庀直,揭兹灵幢,愿得轻风微尘,洎日月度影之所及也。深兹至念,惨与之俱。然则巍巍永永,斯乎风土日月,相无极焉。是幢也,实表安国之答、伯姊之隧。贞元六年秋七月七日,前侍御史穆员记。
○东都龙兴寺镇国般舟道场均上人功德记按经文,我以神力供养,不如以身供养。故曰若能燃手指乃至足指者,是名第一之施。盖菩萨之行也。今我上人以两臂为炉,香千度,用夫刍萧之义,以简万望。夫以百福庄严之重,千度焚烧之苦,与夫一指之功,不为多乎!又刺体之血,以严经像,若素为涂,若绘为彩,若写为墨,凡成就阿弥陀佛一躯,观音势至二善二菩萨各二事,经千卷。经以皮为纸,以血为墨,书写经戒,亦菩萨之行也。曷若加之图像,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尽取诸身乎!
上人姓王氏,东周河南人。七岁丧所恃,十一丧所怙。童蒙孤子,无兄弟之亲,自毁其生,用集封树。已而叹立身扬名,无逮既往,乃发大宏誓,以报罔极。大历五年,始居龙兴寺镇国般舟道场。尔来足不逾阈者垂三十载。其为业也,形不住心,夜不息昼,外不舍百刻之一,中不迁万化之二。劳其形与天健,精其志与日新。蹈极乐於自竭之操。前後以一月有一旬,旬有九日为一息者,不记百数。其愿以本尊本,以愿为愿。其病以众生之病为我病。我生未已,我病曷祛,我病未祛,我愿曷已。
然则大慈大悲之誓竟,我愿云竟;无边生生之苦尽,我病云尽。我生有灭,我愿与生生俱生;我形或劳,我心与极乐无极。巍巍乎可思量哉!员太夫人河东郡太夫人,性合真如,业通禅寂。尝谓学者千万,达者二三。苟未至於心离有无,迹超生灭,则苦行为难为。至诚格诸天,念向群望,亦足使见闻耸善,远迩归心。况乎嗤嗤回向之徒,闻道甚稀,睹相且众。则上人所以持本教,济众生,与夫禅门诸祖,迭为舟梁,可无愧矣!又惧夫物之尢者,见异於类,行之殊者,或疑於常。
申命小子,以纪精苦之能,所以题之於此。贞元十年五月二十五日,前侍御史河南穆员记。
○新安谷记
京洛佳赏,尽走乎阙塞。次则东城,以桃李繁华相高。北山阳,有崖谷豁洞之胜。盖天然疏凿,以遗来者,而人不之争。我公悬车之三年,探得其最。凡远於国门迩於阙塞者,四之一买之,直减於东城之贵者亦如之。连冈叠磴,中断夹斗,为其拱寺,如状如意;翠竹茂树,萦环森罗,为其缘饰,如绩如织。泉出山腹,酿而为池,酾而为派,带於竹树葱笼之间。池可行舟,派能流响。果园蔬圃,用以为溉。其馀与水合於山下。临玩之美,耳潺潺,目磷磷,不俟漱而烦襟如洗。
於是卜之上,泉之侧,周奇顾盼拥抱之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