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仇沮继至者,若不胜其怨。噫!是华舌夷心,而又甚之者矣。洎天下将乱,则虽吾里,其风亦变。果伧荒之流民亦多矣,倘或未化,亦其益孤,不能自振。苟闻志於吾伎,则必跃而游之,矧踵门而勤请者耶?光僧生於东越,虽幼落於佛,而学无不至。故逸迹遒劲之外,亦恣为歌诗,以导江湖沉郁之气,是佛首而儒其业者也。虽孟荀复生,岂拒之哉?今系名内殿,且为归荣,足以光於远矣。永嘉西岑,康乐胜游之最。是行也,为我以论诗一篇,题於绝壁。
○书屏记
人之格状或峻,其心必劲。心之劲,则视其笔迹,亦足见其人矣。历代入书品者八十一人,贤杰多在其间,不可诬也。国初欧虞之後,继有名公。元和长庆间,先大夫初以诗师友兵部卢公载从事於商於,因题纪唱和,乃以书受知於裴公休,辟ヘ锺陵。及徵拜侍御史,退居中条,时李忻州戎亦以草隶著称。为计吏在满,因辍所宝徐公浩真迹一屏以为贶。凡四十二幅,八体皆备。所题多《文选》五言诗,其“朔风动秋草,边马有归心”,十数字或草或隶,尢为精绝。
或缀小简於其下。记云:“怒猊抉石,渴骥奔泉,可以视碧落矣”。先公清旦披玩,殆废寝食。常属诫云:“正长诗英,吏部笔力,逸气相资,奇功无迹。儒家之宝,莫逾此屏也。但二者皆美,神物所窥,必当夺璧於中流,飞於烈火也。殆非子孙之所可存耳。”庚子岁遇乱,自虞邑居负之置於王城别业。丙辰春正月,陕军复入,则前後所藏及佛道图记,共七千四百卷,与是屏皆为灰烬。痛哉!今旅寓华下,於进士姚ダ所居,获览书品及徐公评论,因感愤追述,贻信後学。
且冀精於赏览者,必将继有诠次。光化二年八月三日,泗水司空图衔涕撰录。谨记。
○休休亭记
休,休也,美也,既休而且美在焉。司空氏王官谷休休亭,本濯缨也。濯缨为陕军所焚,愚窜避逾纪。天复癸亥岁,蒲稔人安,既归葺於坏垣之中。构不盈丈,然遽更其名者,非以为奇,盖量其材,一宜休也。揣其分,二宜休也。且耄而聩,三宜休也。而又少而惰,长而率,老而迂,是三者,皆非救时之用,又宜休也。尚虑多难,不能自信,既而昼寝,遇二僧,其名皆上方刻石者也。其一曰顽,谓吾曰:“吾尝为汝之师也。汝昔矫於道,锐而不固,为利欲之所拘,幸悟而悔,将复从我於是耳。
且汝虽退,亦尝为匪人之所嫉,宜以耐辱自警,庶保其终始。与靖节醉吟第其品级於千载之下,复何求哉?”因为耐辱居士歌,题於亭之东北楹。自开成丁巳岁七月,距今以是岁是月作是歌,亦乐天作传之年,六十七矣。休休乎,且又殁而可以自任者,不增愧负於国家矣。复何求哉?天复癸亥秋七月二十七日,耐辱居士司空图记。
○山居记
中条就蒲津东顾,距虞乡才百里。亦犹人之秀发,必见於眉宇之间。故五峰然为其冠珥,是溪蔚然涵其浓英之气。左右函洛,乃涤烦清赏之境。会昌中,诏毁佛宫,因为我有谷之名,本以王官废垒在其侧。今司空氏易之为祯陵溪,亦曰祯贻云。愚以家世储善之,集於厥躬,乃像刻大悲,新构於西北隅,其亭曰“证因”。证因之右,其亭曰“拟纶”,志其所著也。拟纶之左,其亭曰“修史”,勖其所职也。西南之亭曰“濯缨”,濯缨之窗旦鸣,皆有所警。
堂曰“三诏之堂”,室曰“九之室”,皓其壁以模玉川於其间,备列国朝至行清节文学英特之士,庶存耸激耳。其上方之亭曰“览昭”,悬瀑之亭曰“莹心”,皆归於释氏,以栖其徒。愚虽不佞,犹幸处於乡里,不侵不侮,处於山林。物无天伐,亦足少庇子孙。且讵知他日复睹容访陈迹者,非今兹誓愿之证哉?久於斯石,庶几不昧。有唐光启三年丁未岁记。
○纪恩门王公凝遗事
上四年春,以大河南王公治状宜陟,诏假礼部尚书按察宣歙池三郡。既即治,未涉时,吏化民悦,昼亡可为。冬十月,贼始自同安分济入屠至德(在池州)。公遣将孟琢,疾以兵助守池州。州亦有备,贼少却。会其党继至,言扣璧,实欲转袭南陵。公揣之如其计,命樊俦进扼其阳路。俦固自彭门分,公察其健决而易敌,诫之邀险,无得轻进。俦固去。会谍者言寇少将遁,气欲生沮之。麾兵不顾,既而越险。贼遽至,军遂委而逸,间二日驰归,以败告。公数其违命,立斩以徇。
诸将在南陵闻之者皆股栗,以死缀贼,故青弋江得恣为备。青弋在江东,南陵也,人心不摇矣。公前命宁国兵遮截之,生得其踏白数十骑,乃并山引退。四月,凶渠复大入,而都纪王涓亦自采石赴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