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沦乐职。亲阅四悬之器,思复九奏之音。爰命廷臣,重调钟律。枢密使王朴,采京房之准法,练梁武之通音,考郑译、宝常之七均,校孝孙、文收之九变,积累黍以审其度,听声诗以测其情,依权衡嘉量之前文,得备数和声之大旨。施於钟ね,足洽箫韶。臣等今月十九日於太常寺集,命大乐令贾峻奏王朴新法,黄锺调七均,音律和谐,不相凌越。其馀十一管诸调,望依新法教习,以备礼寺视用。其五郊天地宗庙社稷三朝大礼,合用十二管诸调,并载唐史。
《开元礼》近代常行,广顺中,太常卿边蔚奉敕定前件祠祭朝会舞名乐曲歌词,寺司合有簿籍。伏恐所定与新法曲调声韵不协,请下太常寺检详校试。如或乖舛,请本寺依新法声调,别撰乐章舞曲,令歌者诵习。永为一代之法,以光六乐之书。
○陈治道疏
臣闻安不忘危,治不忘乱者,先儒之丕训。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者,前经之至戒。究观例辟,莫不以骄矜怠惰,有亏盛德。恭惟太宗贞观之初,元宗开元之际,焦劳庶政,以致太平。及国富兵消,年高志逸,乃忽守约之道,或贻执简之讥。陛下以慈俭化天下,以礼法检臣邻。绌奸邪之党,延正直之论。务遵纯俭,以节浮费。信赏必罚,至公无私。其创业垂统之规,如贞观开元之始。愿陛下有始有终,无荒无怠。臣又伏念保邦之道,有八审焉,愿为陛下陈之。
夫委任审於材器,听受审於忠邪,出令审於烦苛,兴师审於德力,赏罚审於喜怒,毁誉审於爱憎,议论审於贤愚,嬖宠审於奸佞。推是八审,以决万机,庶可以臻至治。
○谏畋猎疏
太祖初镇太原,每年打鹿於北鄙。先帝在位,暇日射雁於近郊。此盖军务之馀,畋游自适。洎先帝膺图启祚,向明御宇。则宜易彼诸侯之事,肃乎万乘之仪。而犹因习旧风,失其威重。驰逐原兽,殆无虚日。臣愚以为事有可畏者四焉。洛都旧制,宫城与禁苑相连。人君宴游,不离苑囿。御马来往,辇路坦夷。不涉荒郊,何忧蹶失。今则驱驰骖服,涉历榛芜。此後节气严凝,径涂冻滑。万一有衔橛之变,陛下纵自轻,柰宗庙社稷何?所可畏者一也。又陛下新有四海,宜以德服万邦。
今则江岭未平,淮夷尚梗。彼初闻陛下革先朝之失政,还太古之淳风。御物以慈,节财以俭。有典有则,不矜不骄。彼必有三苗率服之心,七旬来格之意。如闻陛下暂游近甸,彼即以为复好畋游。所可畏者二也。臣又闻作法於凉,其弊犹贪。作法於贪,弊将何如。且打鹿射雁之事新,败轨倾之辙在。常宜取鉴,不可因循。所可畏者三也。臣又闻作事可法,贻厥孙谋。若以陛下齐圣广渊之机,聪明神光之量,奚可以宴游狩之事,少累圣明?所谓“城中好广眉,城外加半额”,为法之弊,靡不由兹。
所可畏者四也。伏望陛下居高虑远,慎始图终。思创业之艰难,知守成之不易。念老氏驰骋之戒,树文王忠厚之基。约三驱之旧章,定四时之游幸。始出有节,後不敢违,谨奏。
○请妙选东宫师傅疏
臣闻周家创业七百年,汉氏延洪四百载。非惟天命,抑亦人谋。臣虽至愚,粗闻其要。叨居谏列,备敢奏陈。古者人君即位之後,立嫡以为储闱,列土而封子弟。既尊之以名品,复教之以训词。则骄奢淫逸不萌於心,仁知贤明以习其性。良繇择正人以为师傅,闻善事益其聪明。假使中材,亦成良器。凡人善恶之性,多因染习而成。将创无穷,所宜重甚。窃以元良宗子,邦国本根。或陛下未欲封崇,先宜教导。所贵识古今之成败,知稼穑之艰难。使骄纵不期於心,正道尝闻於耳。
辄条刍管,仰渎冕旒。事具於後。
一,帝王之子,生长深宫。爰自幼冲,便居逸乐。目厌雕华之玩,耳烦丝竹之音。所谓不与骄期,而骄自至。倘非天生聪惠,神授贤明,持此骄盈,焉能无惑?苟不预为教导,何以致之盘维。臣窃见先帝时,皇弟皇子,尽喜俳优。闻无稽玩物之言,则娱心悦耳。告致理经邦之说,则亻免目眉。入则务饰姬姜,出则思参仆马。亲宾满座,无非优笑之徒。食客盈门,罕有贤能之士。以此知识,以此宗师,必若托以维城,付之主鬯,无难亡之国,无不破之家。
其则非遥,可谓殷鉴。臣请诸皇子各导古议,置师傅之官。如陛下厚之以渥恩,课之以训导,令皇子屈身师事,每日讲说善道。一日之中,但记一事。一岁之内,所记渐多。每至月终,令师傅具录闻奏。或皇子上谒之时,陛下更令侍臣面问。十中得五,为益良多。何必读书,自然博识。既达安危之理,兼知成败之繇。主鬯维城,何往不可。臣虽识短,事系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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