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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子孙爵禄之庆。阁下不以是为虑乎?《书》曰:“官不必备,惟其人。”国家设庠序之官,荩说礼敦诗之本也。苟非其人,焉可妄授?今贵游豪胄,耻言国庠。凡受共官,意若获谴。故朝廷职事,亦以为寻常,莫知大学为国之本。本颠则枝叶从之矣。焉有文明之代,轻易儒学,齿其位者?曾不知书之颠倒,而欲以此发明大义,阐扬大道,是犹责瞽者以元黄,语聋者以律吕。举是一隅,则百辟其选。岂可不摭其名责其实也?故曰欲官之治,莫若为官择人也。
今天下黔首,不惮征赋,而惮力役。明敕屡降,非不丁宁。州县奉私,曾不遵禀。既因循未用,亦有所未尽焉。盖侨寓州县者,或称前贤,或称衣冠。既是寄住,例无徭役。且敕有进士及第,许免一门差徭,其馀杂科,止於免一身而已。今有侥幸辈偶忝微官,便住故地。毁云前曾守官州县,须存事体。无厌辈不惟自置庄田,抑亦广占物产。百姓惧其徭役,悉愿与人。不计货物,只希影覆。富者称物产典贴,永绝差科。贫者以富籍挤排,助须从役。利入私室,害及疲民。
无利润者,转见沉沦。有膏腴者,坐取安逸。衣冠户以馀庆所及,合守清廉。既恃其不差不科,便恣其无畏无忌。且古画地之数,限人名田。一则量其贫富,一则均其肥瘠。今凡称衣冠,罔计顷亩。是奸豪之辈,辐辏其门。但许借名,便曰纳货。既托其权势,遂恣其苞囊。州县熟知,莫能纠摘。且州县所切,莫先科差。富贵者既党护有人,贫困者即窜匿无路。上逼公使,下窘衣资。怨嗟之声,因伤和气。苟权利之路绝,请托之幸除,即民必泰,俗必阜矣。
何以塞其门,杜其隧,在定其税额而已。自一品至九品,各限其田。田有恒,即赋有限,无路广占矣。既绝其广占,即富者无苟免之徭,贫者无非次之役,则凋瘵何有夫不苏,时俗何有夫不安?故曰欲弊之革,莫若随田而定赋也。
是四者,固为政之纲也。将欲安其人,丰其俗,实未有先於此道也。复有急於是者,盖朝廷之法也。夫法者士庶之所以其,固不以士则废,庶则用。所以一而行之者,欲人之鲜过也。苟轻者以赂而重,曲者以势而直,纵朝廷示於人,虽一子不为信,而况有势有赂者,焉肯凛畏哉?今朝廷之法,不及州县之条。州县之条,违者必有刑,所以人知惧。朝廷之法,犯者未必罪,所以人莫畏。是以冠履杂处,首尾倒置。国君之威,不行於世。牧伯之令,反信於时。
如此则风俗日已漓,国柄日已陵,不其痛欤?不其惜欤,今为政者,未尝以此为痛,荩各急於私,不计於法。设有其行典者,悉贫而寡援。俾其受罚而兴怨,蓄愤而不能诉。鬼神有知,固纳其诉,则伏阴愆阳,繁霜苦雨,岂不职於此哉?且石昔杀其子,君子以为义。叔向戮其弟,仲尼以为直。今阁下当此大柄,岂有舍其义与直,而混其名与龌龊者为偶哉?
今法不患不制,而患不行。事不患不立,而患不公。苟以用法必公,不以豪强而曲直,则不出户可以见四方之承禀,不下席可以知兆庶之休戚矣。代宗朝用杨绾为相,绾性清俭,时论推之。及为相,郭汾阳为河中节度使,惮之,妓乐减半。验於此,即四方凛畏当国者操守耳。陈平对汉文云:“宰相者,上佐天子燮理阴阳,内亲附百姓,外镇抚四夷,使御史大夫各得其职。”今阴阳调乎?百姓亲乎?四夷柔乎?内外之职各得其任乎?欲阴阳之调也,狱无滞讼,官无滥政,农桑无失时,公府无加赋则里有歌,巷有颂,和声达於上,休气属於下,阴阳何有於不调哉?
欲百姓之亲也,不夺其力以营台榭,不劫其才以具土木,不掠其粮以给犬马,不赋其财以资交结;闻民之病,如子之病,闻民之馁,如已之馁;百姓何有於不亲哉?欲四夷之柔也,省刑罚,薄赋敛;谨庠序之教,申孝悌之义;乡里识尚齿之敬,道路知事长之礼;然後固其关防,禁其侵掠,橐其戈革,示以恩信;四夷何有於不柔哉?欲内外之职得其任也,命各举所知,随材引用;不以位微而不录其言,不以地寒而不取其行。称文者授以文学之任,然後考其文之臧否。
称武者授以兵卫之任,然後验其武之勇怯。称理者授以亲人之任,然後责其理之优劣。称钱谷者授以度支管榷之任,然後课其钱之盈虚。实者升之,不副者黜之。其升黜皆及其所举,故人不以党而进,亦不以独而退,则内外之职,何有不得其任乎?
自元和以降,宰相闭关不接士夫,游其门升其室者,非有世故,非有媒荐,固不可偶顷刻之语。周公一沐三握,公孙宏开东ト,邴吉不以吐车茵为过,而乃致理平。故太平之基,非一士之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