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释神本,名曰“修道”。无复流浪,与道冥合,安在道中,名曰“归根”。守根不离,名曰“静定”。静定日久,病消命复,复而又续,自得知常。知则无所不明,常则永无变灭。出离生死,实由於此。
是故法道安心,贵无所著。故经云:“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若执心住空,还是有所,非谓无所。凡住有所,则自令人心劳气发,既不合理,又反成疾。但心不著物,又得不动,此是真定。正基用此为定,心气调和,久益轻爽。以此为验,则邪正可知。若心起皆灭,不简是非,永断知觉,入於盲定;若任心所起,一无收制,则与凡人元来不别。若唯断善恶,心无指归,肆意浮游,待自定者,徒自误耳。
若遍行诸事,言心无染者,於言甚美,於行甚非,真学之流,特宜戒此。今则息乱而不灭照,守静而不著空,行之有常,自得真见。如有时事或法有要疑者,且任思量。今事得济,所疑复悟,此亦生慧正根。事讫则止,实莫多思,多思则以知害恬,为子伤本,虽骋一时之俊,终亏万代之业。若烦邪乱想,随觉则除,若闻毁誉之名,善恶等事,皆即拨去,莫将心受。若心受之即心满,心满则道无所居,所有闻见,如不闻见,则是非美恶,不入於心。心不受外,名曰“虚心”,心不逐外,名曰“安心”。
心安而虚,则道自来止。故经云:“人能虚心无为,非欲於道,道自归之。”内心既无所著,外行亦无所为,非静非秽,故毁誉无从生;非智非愚,故利害无由至。实则顺中为常,权可与时消息,苟免诸累,是其智也。若非时非事,役思强为者,自云不著,终非真觉。何邪?心法如眼也。纤毫入眼,眼则不安,小事关心,心必动乱,既有动病,难入定门。
是故修道之要,急在除病,病若不除,终不得定。又如良田,荆棘未诛,虽下种子,嘉苗不成。爱见思虑,是心荆棘,若不除翦,定慧不生。或身居富贵,或学备经史,言则慈俭,行乃贪残,辩足以饰非,势足以威物,得则名己,过必尤人。此病最深,虽学无益。所以然者,为自是故。然此心由来依境,未惯独立,乍无所,难以自安,纵得暂安,还复散乱。随起随制,务令不动,久久调熟,自得安闲。无问昼夜,行止坐卧,及应事之时,常须作意安之。
若心得定,但须安养,莫有恼触,少得定分,则堪自乐,渐渐驯狎,唯觉清远。平生所重,已嫌弊漏,况因定生慧,深达真假乎?牛马家畜也,放纵不收,犹自生鲠,不受驾御。鹰野鸟也,被人系绊,终日在手,自然调熟。况心之放逸,纵任不收,唯益粗疏,何能观妙?故经云:“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夫法之妙者,其在能行,不在能言,行之则此言为当,不行则此言为妄。又时人所学,贵难贱易,若深论法惟,广说虚无,思虑所不达,行用所无阶者,则叹不可思议。
而下风尽礼,如其信言不美,指事陈情,闻则心解,言则可行者,此实不可思议,而人不信。故经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夫唯不知,是以不吾知也。
或有言火不热,灯不照ウ,称为妙义。夫火以热为用,灯以照为功。今则盛言火不热,未尝一时废火。空言灯不照ウ,必须终夜然灯,言行相违,理实无取,此只破相之言,而人反以为深元之妙。虽则惠子之宏辩,庄生以为不堪,肤受之流,谁能科简?至学之士,庶不留心。或曰:“夫为大道者,在物而心不染,处动而神不乱,无事而不为,无时而不寂。今犹避事而取静,离动而之定。劳於控制,乃有动静二心;滞於住守,是成取舍两病。不觉其所执,仍自谓道之阶要,何其谬耶?
述曰:“总物而称大道。物之谓道,在物而不染,处事而不乱,真为大矣!实为妙矣!”然则吾子之鉴,有所未明。何则?徒见贝锦之辉焕,未晓始抽於素丝;才闻鸣鹤之冲天,讵识先资於っ食。蔽日之,起於毫末;神凝之圣,积习而成。今徒学语其圣德,而不知圣之所以德,可谓见卯而求时夜,见弹而求炙。何其造次哉?故经云:元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後乃至大顺。
△简事
夫人之生也,必营於事物,事物称万,不独委於一人。巢林一枝,鸟见遗於丛苇;饮河满腹,兽不吝於洪波。外求诸物,内明诸己,知生之有分,不务分之所无;识事之有常,不任非常之事。事非常则伤於智力,务过分则弊於形神,身且不安,何情及道?
是以修道之人,要须断简事物,知其闲要,较量轻重,识其去取。非要非重,皆应绝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