饬微躬而底慎。思不忮而不求,绝相靡而相刃。慨投笔而长想,聊缀音於末韵。
○枯井赋
粤若天生五材兮一不可弃,水包六府兮万人修利,樽杯饮兮变其淳朴,凿井汲泉兮兴其绘事。六十四卦兮表其名,二十八宿兮列其位。伯益创而功立,重华浚而德备。故有神邱玉槛,仙苑银床,浪华浮润,醴泉味芳。永康则金精化鸟,曲阜则土怪成羊。感至诚於汉将,通瑞气於吴王。
若乃悬纟下垂,抽瓶上出。穷百丈之幽秘,极九重之邃密。由中夏而浃外区,自帝王而周庶匹。接壤邻甸,骈闾比室。咸赖此以资生,必待斯而养质,随大小而周用,任多少而取实。环终始兮历古今,积岁时而绵月日。汤七载而无减,尧九年而不溢。一家旷兮靡宁,寸路虚而有恤。运其功兮信广,收其利兮焉毕?
及夫栏倾毁,土陷泉沈,滋液中耗,泥上侵。古桃憔兮无色,枯桐零落兮罢阴。霜霰积兮空园冷,荆棘攒兮荒径深。昔时之所趋挹,畴日之所窥临,皆指新而竞往,罕存旧而来寻。岂唯见嗤於射鲋,谅亦兴叹於无禽?如使崩坏重修,堙泉更渫,澄汰滓,鉴观清冽。拟画处之莲房,除哭者之茅。近类济人之井,远分夏后之穴。若涧溪之始注,犹泛滥之初决,当给养之不穷,宁酌甘而先竭?
乱曰:有通有塞兮道之恒,时用时舍兮业方宏。疏而泄兮甘润腾,壅而竭兮泥增。彼幽涸兮如重启,济穷渴兮良所能。 ○明堂灾极谏疏
文明垂拱後,执政者未满岁率以罪去,大抵皆恶逆不道。夫构大厦济巨川,必择文梓ゴサ。若亟毁而败,则是用朽大乘胶船也。臣谓陛下求贤之意切,而取人之路宽,故一言有合而付大任。夫以尧举舜,犹历试诸艰。况庸庸者可超处辅相,以百揆万机卑小人哉?
○上东宫启
臣承庆言:伏以殿下国之储贰,主器承祧,百姓系心,万方延首。行一中天下所瞻,出一言天下所听。动静不可以不慎,进退不可以不思。固须数引正人,询谋得失,使忠言日闻於耳,善事每关於心,所为合度,必自知其过。如此,则正心起,邪心息,德业日新,声闻弥广,福禄可以长守,荣位可以久安。若诌谀在侧,忠良不进。意有所向,则合词称善。言未出口,则同声称美。有非莫悟,有过莫知。便自为神睿聪明,超绝今古,骄溢之渐,常必由之。
伏愿特留睿情,每存规诫,闻过必改,见善必行。朝夕孜孜,常恐不及。则邦家是赖,天下幸甚。
进德修业,《大易》垂文;说礼敦诗,《春秋》所贵。《尚书》云:“念终始,典于学。”《礼》云:“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孔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殿下昔在藩邸,耽读典坟,论道观书,匪朝伊夕。自升储贰,已历炎凉。侍读承言,稍以稀简。虽睿姿天挺,神明生知,器业自然,非求外奖。然更加研励,弥益风猷。伏愿数召儒生,勤修学艺。缣缃不离於左右,披阅无舍於光阴。使日知所未知,月闻所未闻。
凡在匹夫,苟能强学,犹可以高取名誉,坐致簪缨,况殿下以储后之尊,而能留心於学,德音之美,固无得而称焉。
畋猎驰骋,败德之源。必须顺动,不可以盘游无度。至於从禽逐兽,绝野驰原,骏足□飞,轻弧电举。当其适意,岂惮艰危?无险不陵,无深不赴。忽然奔马委辔,猛兽逸群。致惊骇之忧,贻颠坠之患。虽有所悔,如何可及?夫以千金之子,犹且坐不垂堂,况在万国之贞,岂可不思重慎?殿下初升储位,养德春闱。理宜静默自居,文史为务;不可数为游纵,以损德音。《尚书》云:“内作色荒,外作禽荒。酣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於此,未或不亡。”伏愿详览古今,以为鉴戒。
殿下驱使之人,每於北门召入,如此等色,皆是忄佥利小人,缘得供奉祗承,自谓别蒙恩幸。外则妄为威福,内则专事谄谀。巧媚百端,以求颜色。日为一事,时进一言,渐渍纤织微,遂成瑕累。此之浸润,最难觉察,特须斥远屏黜,不宜亲近左右。殿下皇储国嗣,帝子天孙。府库充盈,宫室崇丽。但使不为鄙僻,不作奢淫,凡所营求,有司毕备,何藉此等,别有祗承?今南衙官寮,皆是绅士子。或耆年旧德,博识洽闻;或雅望英材,修身洁行。莫不策名委质,奉事殿下,自非陪扈法仗,不得一奉宸颜。
岂有仆隶舆台,而可特承恩盼?伏愿一皆杜绝,勿许更至宫闱。所见者唯端士正人,所闻者唯诗礼典诰,则邪孽无由而起,咎悔无从而生。睿德弥高,休声日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