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得无奸为之乎且古之言葬者藏也壤树之而君子以为议况庐而居者其足尚之哉圣人有制度有法令过则为辟故立大中者不尚异教人者欲其诚是故恶夫饰且伪也过制而不除丧宜庐於庭而矫於墓者大中之罪人也况又出怪物诡神道以奸大法而因以为利乎夫伪孝以奸利诚仁者不忍擿过恐伤於教也然使伪可为而利可冒则教益坏若然者勿与知焉可也伏而不出之可也以大夫之政良而吾子赞焉固无阙遗矣作东郛改市去比竹茨草之室而土自土大木陶甄梓匠之工备孽火不得作化惰窳之俗绝偷浮之源而条桑浴种深耕易耨之力用宽徭啬货均赋之政起其道美矣
於斯也虑善善之过而莫之省诚悫之道少损故敢私言之夫以淮济之清有玷焉若秋毫固不为病然而万一离娄子眇然睨之不若无者之快也想默已其事毋出所置书幸甚
原编者评:庙以妥神墓以安魄古人祀先於庙而不於墓檀弓曰孔子既得合葬於防封之崇四尺孔子先反门人后然则孔子固未尝庐墓矣唯子贡庐於孔子墓侧三年而汉世遂以庐墓为孝夫孔子之圣孝之至也孔子不卢墓而后之人之孝乃过於孔子夫过於孔子之孝必非孝也盖天者理也地者质也理处於虚而至实质滞於实而本虚人当魂升魄降之日虽已分天分地然犹谓其未久而或恐魂气之犹恋其体魄也故自逾月以至七月以为葬期之等杀焉迨其既葬则体魄全归於地而神魂全归於天矣
於是奉祀之於庙而终其身以迨於子孙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是则所为死而不亡者也若夫肤体之葬於土与裳衣之藏於庙寝虽有亲疏之不同然而类也主神魂而不主体魄犹之一家之中主父而不主母主夫而不主妻也是人道之大纲岂细故哉若其舍庙而之墓则将奉主以往乎抑将别立一主乎奉主以往则使死者不得从其祖先於庙而下徇子孙非礼之请不得居宫室之安而徘徊於草露之间也别立一主则於彼於此必有一之不属一之不属则其所为一、实者虚而诚者妄非孝敬之至也然则子贡之庐墓奈何曰:
子贡孔子弟子也其不得祀孔子於孔子之庙明矣其亦不得祀孔子於端木氏之庙明矣使当日之宗孔子如今日天下之宗孔子则子贡必庐於学而必不庐於墓亦可断也子贡不能忘孔子之教泽而有筑室於场独居三年之事无於礼者之礼也唯子贡於孔子则可固千百世所不得举以为例者也其时固不闻子思亦来居於孔子之墓也且所谓三年然后归者亦举其成数耳此三年中子贡之必归祀端木氏之先於庙不待言也而后世遂因之有庐墓之礼则汉儒之不达也宗元谓宜庐於庭而矫於墓者大中之罪人识亦卓矣
答韦中立论师道书
二十一日宗元白辱书云欲相师仆道不笃业甚浅近环顾其中未见可师者虽尝好言论为文章甚不自是也不意吾子自京师来蛮夷间乃幸见取仆自卜固无取假令有取亦不敢为人师为众人师且不敢况敢为吾子师乎孟子称人之患在好为人师由魏晋氏以下人益不事师今之世不闻有师有辄哗笑之以为狂人独韩愈奋不顾流俗犯笑侮收召后学作师说因抗颜而为师世果群怪聚骂指目牵引而增与为言词愈以是得狂名居长安炊不暇熟又挈挈而东如是者数矣屈子赋曰:
邑犬群吠吠所怪也仆往闻庸蜀之南恒雨少日日出则犬吠余以为过言前六七年仆来南二年冬幸大雪逾岭被南越中数州数州之犬皆苍黄吠噬狂走者累日至无雪乃已然后始信前所闻者今韩愈既自以为蜀之日而吾子又欲使吾为越之雪不以病乎非独见病亦以病吾子然雪与日岂有过哉顾吠者犬耳度今天下不吠者几人而谁敢炫怪於群目以召闹取怒乎仆自谪过以来益少志虑居南中九年增脚气病渐不喜闹岂可使呶呶者早暮咈吾耳骚吾心则固僵仆烦愦愈不可过矣平居望外遭齿舌不少独欠为人师耳
抑又闻之古者重冠礼将以责成人之道是圣人所尤用心者也数百年来人不复行近有孙昌胤者独发愤行之即成礼明日造朝至外廷荐笏言於卿士曰:某子冠毕应之者咸怃然京兆尹郑叔则怫然曳笏却立曰:何预我耶廷中皆大笑天下不以非郑尹而快孙子何哉独为所不为也今之命师者大类此吾子行厚而辞深凡所作皆恢恢然有古人形貌虽仆敢为师亦何所增加也假而以仆年先吾子闻道著书之日不后诚欲往来言所闻则仆固愿悉陈中所得者吾子苟自择之取某事去某事则可矣若定是非以教吾子仆材不足而又畏前所陈者其为不敢也
决矣吾子前所欲见吾文既悉以陈之非以耀明於子聊欲以观子气色诚好恶何如也今书来言者皆大过吾子诚非佞誉诬谀之徒直见爱甚故然耳始吾幼且少为文章以辞为工及长乃知文者以明道是固不苟为炳炳火良火良务采色夸声音而以为能也凡吾所陈皆自谓近道而不知道之果近乎远乎吾子好道而可吾文或者其於道不远矣故吾每为文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