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之通而蔽。墨翟不好伎,何为过朝歌而回车乎?足下好伎,值墨翟回车之县,想足下助我张目也。
又闻足下在彼,自有佳政。夫求而不得者有之矣,未有不求而得者也。法言曰:学者所以有求为君子,求而不得者有矣,未有不求而得之者也。且改辙易行,非良乐之御;吕氏春秋曰:古之善相马者,若赵之王良,秦之伯乐,尤尽其妙也。左氏传曰:晋赵鞅纳卫太子于戚,将战,邮无恤御。杜预曰:邮无恤,王良也。易民而治,非楚郑之政,战国策曰:赵告谓赵王曰:臣闻之圣人不易民而教,智者不变俗而劝。史记曰:循吏楚有孙叔敖,郑有子产,而二国俱治。
是不易之民也。原足下勉之而已矣。適对嘉宾,口授不悉。往来数相闻。曹植白。植集此书别题云:夫为君子而不知音乐,古之达论,谓之通而蔽。墨翟自不好伎,何谓过朝歌而回车乎?足下好伎,而正值墨氏回车之县,想足下助我张目也。今本以墨翟之好伎置和氏无贵矣之下,盖昭明移之,与季重之书相映耳。
【答东阿王书】
※吴季重
质白:信到,奉所惠贶。发函伸纸,是何文采之巨丽,而慰喻之绸缪乎!夫登东岳者,然後知众山之逦迤也;奉至尊者,然後知百里之卑微也。法言曰:观书者譬如观山,升东岳而知众山之逦迤也,况介丘乎?下句盖季重自况也。自旋之初,伏念五六日,至于旬时,尚书曰:要囚服,念五六日至于旬时。精散思越,惘若有失。非敢羡宠光之休,慕猗顿之富。毛诗曰:既见君子,为龙为光。毛苌曰:龙,宠也。孔丛子,子产问子顺曰:臣匮於财,闻猗顿善殖货,欲学之。
然先生同国也,当知其术,原以告我。答曰:然,我知之。猗顿,鲁之穷士也,耕则常饥,桑则常寒,闻朱公富,往之问术焉。朱公告之曰:子欲速富,当畜五牸。於是乃適河,大畜牛羊于猗氏之南。十年之间,其滋息不可计,赀拟王公,驰名天下。以兴富於猗氏,故曰猗顿。诚以身贱犬马,德轻鸿毛,战国策,鲁连说张相国曰:鸿毛之轻也,而不能自举。至乃历玄阙,排金门,升玉堂,三辅旧事曰:未央宫北有玄武阙。解嘲曰:历金门,上玉堂有日矣。
伏虚槛於前殿,临曲池而行觞。楚辞曰:坐堂伏槛临曲池。既威仪亏替,言辞漏渫思列反,虽恃平原养士之懿,愧无毛遂燿颖之才。史记曰:秦之围邯郸,使平原君求救合从於楚。约与食客门下有勇士文武备具者二十人偕。得十九人,馀无可取者。毛遂自赞於平原君,平原君曰:夫贤士之处俗,譬若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今在左右,未有所称诵,是先生无所有也。毛遂曰:臣今日请处囊中耳。使遂早得处囊中,乃颖脱而出,非特其末见而已。深蒙薛公折节之礼,而无冯谖火爰切三窟之效。
汉书曰:淮南王折节下士。战国策曰:齐人有冯谖者,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孟尝君,原寄食门下。孟尝君曰:诺。孟尝问门下诸客:谁习会计,能为文收债於薛者乎?冯谖曰:能。於是约车促装,单衣载契而辞,问曰:收债毕,何市而反?孟尝君曰:视吾家所寡有者。驱而之薛,矫命以债赐诸人,因烧其券,人称万岁。长驱到齐,孟尝君见之曰:何市而反?曰:窃计君家所无不有,所乏者义尔,为君市义。孟尝不悦。後有毁孟尝君於湣王,孟尝君就国于薛。
未至百里,老幼迎於道中。孟尝君顾冯谖曰:先生为文市义,乃今见矣。冯谖曰:狡兔有三窟,免其死耳。今君有一,未得高枕而卧也。请为君复凿二窟。孟尝君乃与车五十乘,金五百斤,西游於梁。梁惠王聘孟尝君。齐王闻之,君臣恐惧,使太傅谢孟尝君曰:原君顾先王之宗庙,姑反国统民。冯谖谓孟尝君,请先王之祭器,立宗庙於薛。庙成,还谓孟尝君曰:三窟已就,请君高枕为乐矣。屡获信陵虚左之德,又无侯生可述之美。史记曰:魏公子置酒大会宾客,公子从车骑,虚左,自迎夷门侯生。
侯生摄衣冠,直载公子上坐,不让,欲以观公子,公子执辔愈恭。侯生谓公子曰:今日嬴之为公子亦足矣!市人皆以嬴为小人,而以公子为长者,能下士也。凡此数者,乃质之所以愤积於胸臆,怀眷而悁邑者也。
若追前宴,谓之未究,倾海为酒,并山为肴,伐竹云梦,斩梓泗滨,然後极雅意,尽欢情,信公子之壮观,非鄙人之所庶几也。封禅书曰:天下之壮观。周易曰: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若质之志,实在所天。左氏传,箴尹克黄曰:君,天也。思投印释黻,朝夕侍坐,钻仲父之遗训,览老氏之要言,仲父,仲尼也。老氏,老子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