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所大期;孙卿子曰:好荣恶辱,好利恶害,是君子小人之所同。忌盈害上,鬼神犹且不免;周易曰:鬼神害盈而福谦。左氏传,狼瞫曰:周志有之,勇则害上,不登於明堂。人主操其常柄,天下服其大节,韩子曰:操生杀之柄,此人主之势也。左氏传,仲尼曰: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政之大节也。故曰天可雠乎?左氏传曰:楚子入于云中,郧公辛之弟怀将杀王,辛曰:君讨臣,谁敢雠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将谁雠乎?而时有袨服荷戟,立于庙门之下,援旗誓众,奋於阡陌之上。
汉书曰:宣帝祠孝昭庙,先驱旄头剑挺堕地,首垂泥土中,刃响乘舆车,马惊,於是召梁丘贺筮之,有兵谋,不吉。上还,使有司侍祠。时霍氏外孙代郡太守任宣坐谋反诛,宣子章为公车丞,亡在渭城界,中夜袨服入庙,居郎间,执戟立庙门,待上至,欲为逆,发觉,伏诛。苏林曰:袨服,黑服也。过秦论曰:陈涉蹑足行伍之间,而俯起阡陌之中,斩木为兵,揭竿为旗。援,于元切。况乎代主制命,自下财物者哉!后以财成而臣为之,故云自下。尸子曰:天生万物,圣人财之。
广树恩不足以敌怨,勤兴利不足以补害,故曰代大匠斫者,必伤其手。老子曰:夫代大匠斫,希有不伤其手。且夫政由甯氏,忠臣所为慷慨;祭则寡人,人主所不久堪。左氏传曰:卫献公使与甯喜言曰:苟反国,政由甯氏,祭则寡人。是以君奭鞅鞅於亮,不悦公旦之举;高平师师,侧目博陆之势。尚书序曰:召公为保,周公为师,相成王为左右,召公不悦。汉书,景帝目送周亚夫曰:此之鞅鞅,非少主臣也。又曰:魏相,字弱翁,迁御史,四岁代韦贤为丞相,封高平侯。
班固述魏相曰:高平师师,惟辟作威,图黜凶害,天子是毗。韦昭曰:师师,相尊法也。汉书曰:列侯宗室见郅都侧目。又曰:霍光为博陆侯。而成王不遣嫌吝於怀,宣帝若负芒刺於背,非其然者与?尚书曰:武王既丧,管叔及群弟流言於国曰:公将不利於孺子。孔安国曰:成王信流言而疑周公。汉书曰:宣帝始立,谒见高庙,大将军霍光从参乘,上内严惮之,若有芒刺在背。嗟乎!光于四表,德莫富焉;王曰叔父,亲莫昵焉。尚书曰:光被四表。毛诗曰:王曰叔父。
毛苌曰:叔父,谓周公也。登帝大位,功莫厚焉;守节没齿,忠莫至焉。汉书,昭帝崩,霍光上奏曰:太宗亡嗣,孝武皇帝曾孙病已可以嗣孝昭皇帝。太后诏可。尚书,伊尹曰:天位艰哉!李陵与苏武书曰:薄赏子以守节。论语,或问管仲曰:夺伯氏骈邑三百,饭疏食,没齿无怨言。而倾侧颠沛,仅而自全,则伊生抱明允以婴戮,文子怀忠敬而齿剑,固其所也。尚书曰: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左氏传曰:高阳氏有才子,明允笃诚。纪年曰:太甲潜出自桐,杀伊尹。
吴越春秋曰:文种者,本楚南郢人也,姓文,字少禽。礼记,孔子曰:儒有怀忠信以待举。史记曰:勾践平吴,人或谗大夫种且作乱,越王乃赐种剑曰:子教寡人伐吴七术,寡人用其三而败吴,其四在子,子为我从先王试之。种遂自杀。枚叔上书谏吴王曰:腐肉之齿利剑也。
因斯以言,夫以笃圣穆亲,如彼之懿,谓周公也。大德至忠,如此之盛,谓霍光也。尚不能取信於人主之怀,止谤於众多之口,邹阳於狱上书曰:不夺乎众多之口。过此以往,恶乌睹其可!安危之理,断可识矣。又况乎饕土高大名以冒道家之忌,运短才而易圣哲所难者哉!穀梁传曰:君不尸小事,臣不专大名。老子曰: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庄子曰:功成者隳,名成者亏,孰能去功与名,而还与众人?身危由於势过,而不知去势以求安;祸积起於宠盛,而不知辞宠以招福。
见百姓之谋己,则申宫警守,以崇不畜之威;左氏传曰:公待於坏隤,申宫警备,设守而後行。杜预曰:申整宫备也。惧万民之不服,则严刑峻制,以贾古伤心之怨。新序曰:商鞅为严刑峻法,易古三代之制。杜预左氏传注曰:贾,卖也。尚书曰:民罔不■伤心。然後威穷乎震主,而怨行乎上下,汉书,蒯通说韩信曰:臣闻勇略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众心日陊亘氏,危机将发,而方偃仰瞪直孕眄,谓足以夸世,毛诗曰:或栖迟偃仰。鲁灵光殿赋曰:齐首目以瞪眄。
埤苍曰:瞪,直视也。笑古人之未工,亡己事之已拙,知曩勋之可矜,暗成败之有会。是以事穷运尽,必於颠仆音赴;风起尘合,而祸至常酷也。答宾戏曰:彼皆蹑风尘之会,履颠沛之势。项岱曰:彼,谓李斯辈也。风发於天,以谕君上,尘从下起,以谕斯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