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莫之能也髙祖之于子房世祖之于卓茂搴旗斩将不与焉而尊礼在羣臣之上盖其道徳可以驯暴革奸智谋可以开惑定事言论风采信于人而传于世也乆矣吾从而尊礼之则其所化服岂特若事功之浅乎当元之衰国朝之始兴也地大兵强据名号以雄视中国者十余人皆莫能得士太祖髙皇帝定都金陵独能聘致太史金华公而宾礼之公始见上上问以取天下大计公以不杀对上甚喜俾授太子经每询以治道公未甞不以仁义为言是时羣雄多嗜杀好货独上御军有法命将征讨戒以勿杀所至民欢乐之识者已谓天下不足平及海内平定上方稽古以新一代之耳
目正彛伦复衣冠制礼乐立学校凡先王之典多讲行之而太史公实与其事在翰林为学士中甞为国子司业晚为承旨先后二十年以道徳辅导皇太子圣徳寛大仁明而天下归心爱戴称颂洋洋者公之功居多海外殊絶罕至之国朝贡之使接于国门至必问公起居安否购公文集以归日本至摹刻传诵于其境内而近则朝廷逺而穷山陋邑妇人穉子皆知公为盛徳君子闻其名见其文未有不咨嗟敬爱者公修身于戸庭之间而姓字播于千万里之外蛮方异域皆知尊慕之使中国之美传于无极其功盖大矣
而当时之人未必能名其为功此公所以为盛与公之为学博而知要其徳粹然与世无竞而端介之气充飬有道不为利害所移盖仁人长者之风不见于世久矣乃于公而见之天之遗斯世不亦厚乎惜夫世未获尽被公之泽而公遽以疾终后十余年皇太子亦薨于东宫天下哀痛焉今上既追崇皇考为孝康皇帝庙号兴宗念先皇旧学之臣悲公之不可作以近臣荐召公之孙怿复官之于翰林凡兴宗皇帝所欲行而未遂天下所愿欲而未得者皇上皆举而行之于是善誉洽于万姓而公之文愈为人所爱重琏蚤从公逰辱公见知窃甞叹天下知爱公文而不能尽得其意且不能尽观也
以为公昔无恙时甞择旧文为文粹以传矣因复与同门友浦阳郑楷叔度等取自仕国朝以来所作复选録为十巻名曰续文粹以传于学者呜呼斯文也公之所为虽可以传世而不足以尽公之为人也后有贤者考论国朝之所由兴而追惟兴宗徳业之盛以咏歌今日之治于无穷太史公之功庶几可白于后世乎公讳濓字景濓金华人国史有传
送左叅议胡公之官江西序 王景
洪武三十五年冬皇上勅翰林儒臣修太祖髙皇帝实録慎选在位之士与纂修事而李公至刚以右通政来胡公以道以礼部郎中来王公孟阳以儒士又继来三人皆浙江人何浙江之多士也未几至刚升礼部尚书仍领史事明年夏六月书成上厚赉银币锡以重爵以道升江西左叅议孟阳超授礼部主事尚书公谓予曰吾三人以乡井之旧同列史馆至驩也而以道独驾部鳯翔于西江之上愿一言以识别予曰今之布政司古之州牧也舜分天下为十二州州有牧故曰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是也然其职则维持侯伯以聮络天下之势以恪王度事至简也
今叅议布政之亚也位第四职四品赞襄一司之事至重也然上有使有叅政政不已出也然判与议必自已始已以为是叅政曰非是已以为不然叅政曰然为使者必执其两端而定之若叅政曰然使曰不然叅政曰非是使以为是则已亦得执其中而用之则叅议之职不轻而重也亦明矣然其议必本之以时制叅之以旧章不屑屑泥古而不背于古上以宣皇风下以合民情平平荡荡归于皇极而已若曰各持已见务为矛盾以私害公事不立矣非朝廷设官之意也以道无是也以道为部郎中且四年其同列皆坐剪斥以道翘翘然不染其难则以道之忠贞正大可见矣
且皇上之所以命近臣而出任方面者重宣徳音使内外相聮属也况江西宻迩都邑治化尤所当先也以重臣宣徳泽民易从也辅成太平之治在此行矣尚懋之哉是为序
赠医士潘徐二君序 王达
今年夏友人雷起潜之子曰豫疾求鄊里之精于医者得一人焉曰潘克仁氏克仁治未二日而他适又求乡里之精于医者得一人焉曰徐士恒氏士恒造起潜所未二日而克仁又至二人者会不相嫌忌而启药且相与讲明其得疾之由与夫去疾之法用何药而可用何药而不可二人者忘其所负挟而一以拯人为念故雷氏子弥数日而愈矣起潜曰是可无所报乎于是走泮宫征余文以为赠呜呼天下之人非不众且多也其间专事而妬贤者亦不为少矣小人专事妬贤者固冝读古人之书而怀小人之忌者亦岂少哉
自淳朴之气散往往以智力相雄长甲曰可乙曰不可甲曰善乙曰不善昧其良心汩于私意忘其已之短而嫉人之长安有相资成美谦逊长厚若潘徐二公者哉古人有言曰厚者不毁人以自益仁者不危人以要名吾于二公见之异日风俗之厚又安知不自二公始乎克仁専确有守且通于儒故録此以遗之俾往来观者得以警于心焉
送郑先生之昌国训导序 锺士懋
左旋